所有人按照我的分配开始行动。
张龙和王磊拖着被咬伤的学生往消防通道走。
赵彤还在哭,但陈璐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推着她往前走,嘴里骂骂咧咧:“哭个屁,我还没死呢。”
姜梦涵站在原地没动。
我看了她一眼。
她的脖子上两道刀痕还在渗血,整张脸白得像纸,但眼神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麻木了。
“你跟着赵彤她们走。”
“我想跟你们去咖啡馆。”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小雯和念念我要亲眼看着她们走。”
我沉默了两秒。
“许洋。”
“嗯?”
“给她找根铁棍。”
许洋从地上捡起一根沾满黑血的铁棍,在裤腿上蹭了两下,递给姜梦涵。
她接过去,握把上还有上一任主人的体温。
我们三个人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
门把手上的血手印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痂。
应急灯的光透进来,照亮了吧台后面那一排可乐机,可乐机旁边的墙上贴著价目表,中杯拿铁二十八块,大杯摩卡三十二块。
许洋绕过吧台,踢开了一扇写着“员工专用”的门。
然后他愣住了。
“林辰。”
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我快步走过去,往门里一看。
那是一间十平米左右的储藏室。
货架上整整齐齐码著东西——
二十四瓶装的矿泉水,粗略一数有三十几箱;自热米饭,红绕牛肉味、宫保鸡丁味、鱼香肉丝味,码了整整一面墙;袋装饼干、薯片、巧克力棒塞满了两个货架;咖啡粉、奶粉、白糖,用密封罐装着排成一排;角落里还有几箱功能饮料和碳酸饮料。
我走进去,拿起一盒自热米饭,看了眼生产日期。
今年三月份,保质期十二个月。
“三十几箱水,每天一人一瓶,够我们十个人喝三个多月。”许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自热米饭和饼干省著吃,两个月没问题。”
他把手里的自热米饭放回货架,转过身看着我。
“刘凯给大家发的是一人一块饼干,半瓶水。”
我没说话。
许洋的眼眶又红了。
“他说物资不够了,让我们省著吃。老子三天吃了四块饼干,饿得眼前发黑,以为大家真的快饿死了——”
“许洋。”
我按住他的肩膀。
他的手在抖,和之前在六楼拿着弹簧刀指著刘凯喉咙时一模一样。
“现在物资是我们的了。”
姜梦涵从我们身后走进储藏室。
她走到货架前,伸手摸了摸那些矿泉水瓶,摸了一手的灰。
“这些水刘凯每次进来,都让苟世龙搬两箱出去。”她的声音很轻,“一箱自己喝,一箱锁办公室里。他说这些是战备物资,不能动。”
“他一个人喝了一整箱?”
“洗头。”姜梦涵转过头,看着我,“他用矿泉水洗头。”
许洋一拳砸在货架上。
铁质货架哐当一声巨响,一瓶矿泉水从顶层滚下来,砸在地上滚落几圈。
“别砸东西。”我把瓶子弹捡起来放回货架上,“这些都是我们的了。”
特藏室在咖啡馆最里面。
那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把手上缠着铁链,和六楼西北阅读室一模一样的配置。
门后面很安静。
没有嘶吼,没有挠门,没有任何声音。
老张和老李站在门口。
老张把手放在铁链上,转头看着我:“林辰同学,里面就是”
“我知道。”
我握紧手里的铁棍。
“开门。”
铁链哗啦一声滑落。
老张推开门,老李举起警棍守在门边。
应急灯的光照进特藏室。
里面的空间很小,只有七八平米,原本是放咖啡杯的玻璃柜,现在柜子被推到墙角堆成一摞。
两只丧尸站在房间中央。
不对,是她们。
小雯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牛仔裤,扎着马尾。
念念穿着一件已经被撕破的连衣裙,光着脚。
她们的皮肤已经灰败了,眼睛是那种浑浊的灰白色。
突然!小雯扑了上来。
她的速度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丧尸都快,十几天积攒的饥饿让她整个身体都在往前冲。
但老张的警棍更快。
一棍从侧面砸在她太阳穴上,把她整个人打飞出去撞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