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世龙蜷在地上,抱着被王磊砸断的右腿,杀猪一样惨嚎。
我没急着动手,蹲下身,盯着他那张因恐惧扭曲的脸。
“刚才不是挺横吗?要拿我的命换十份自热米饭?我的命就值这个价?”
“辰哥!辰哥我错了!我真错了!”
苟世龙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往后蹭,断腿拖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他妈别嚎了。”
我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上半身提起来,指著走廊那头,大刘和二柱盖着白布的尸体。
“看见了吗?那是我兄弟。下午还跟我们一起清四楼,现在躺那了。”
“不是我害的!是刘凯!是刘凯扔的玻璃瓶!跟我没关系啊辰哥!”
苟世龙哭得浑身发抖。
王磊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攥著一根磨得锃亮的钢管,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辰哥,让我来。”
我看他一眼。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王磊盯着地上的苟世龙,一字一句道:
“大刘是我兄弟,二柱也是我兄弟。他们拿命护我,我拿这条命还他们。”
我松开苟世龙的领子,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行,交给你。”
苟世龙瞬间疯了,拼了命往护栏边爬,嘴里歇斯底里地嚎:
“不要!不要杀我!刘凯!刘凯救我!刘——”
王磊的钢管已经抡了起来。
“这一下,替大刘!”
“咔嚓!”
钢管砸在苟世龙左肩,骨头碎裂的脆响炸开。
苟世龙惨叫还没出口,王磊反手又是一棍。
“这一下,替二柱!”
右肩胛骨,碎。
苟世龙整个人瘫在地上,连嚎都嚎不出来了,只剩喉咙里呵呵的抽气声。
王磊蹲下身,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逼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最后一下,替铭哲兄弟。”
钢管高高举起,月光照在沾满血污的管身上,泛著冷光。
“我兄弟抱着疯狗跳楼的时候,你他妈在楼上笑。”
“砰——!”
头骨碎裂的闷响。
苟世龙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软了。
王磊松开手,站起身,浑身的肌肉还在微微发抖,脸上的血污被眼泪冲出两道白印。
他没说话,拎着沾满血的钢管,走到大刘和二柱的尸体旁,把那根钢管轻轻放在他们身边。
“兄弟,我给你们报仇了。”
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他们。
张龙站在我旁边,眼眶红了,别过头去抹了把脸。
我走过去,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还有一个。”
王磊抬起头。
“刘凯。”
“对,刘凯。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苟世龙只是刀,刘凯才是握刀的人。这笔账,我们跟他慢慢算。”
王磊咬著牙,重重地点了点头。
赵彤从据点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攥著哨子,脸色发白,显然刚才的动静她都听见了。
“辰哥外面的动静会不会被楼上听到?”
“听到了又怎样?”
我把沾血的钢管在裤子上擦了擦,声音冷下来。
“我就是要让刘凯知道,他的人,我全杀了。他派多少下来,我杀多少。”
说完,我扭头看向中庭护栏外,六楼的方向。
月光照不进那片浓黑的阴影,但我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从上面盯着我。
刘凯,该你了。
——
我们把四具尸体拖到西北角封闭阅览室,暂时用窗帘布盖上。
苟世龙的尸体单独扔在一边——他不配跟任何人放一起。
赵彤打来清水,我和王磊、张龙把脸上、手上的血污洗干净。
冰凉的湿布擦过脸颊,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
十五分钟前,我第一次杀人,土的昏天暗地。
现在,亲手处决了苟世龙,反而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不是麻木,是想明白了。
末日里,有些人,已经不配叫人了。
你不杀他,他就杀你,杀你身边的人,杀你在乎的所有人。
没得选
“辰哥。”
张龙凑过来,压低声音,“上面那个怎么办?咱们什么时候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