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整座13舍彻底沉入死寂。
只有楼下丧尸零星的嘶吼顺着墙根飘上来,混著夜风里散不去的腐臭味,缠得人头皮发麻。
我攥著磨尖的拖把杆,手心的汗把缠在上面的防滑布条浸得透湿,耳边全是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老默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把两个装满碎石的矿泉水瓶塞进大个背包,指尖在瓶身缠的布条上按了按,压低声音重复第三遍规则:
“落地先清墙根的两只,无声击杀,绝对不能弄出动静。探清楚主干道的丧尸数量,瓶子往篮球场方向扔,一次清不干净就扔第二瓶,绝对不能往12舍方向带。”
“放心,老子办事稳得很。”
大个把斩骨刀别在腰后,拍了拍胸脯,一米九的个子缩在阳台阴影,“保证把主干道的东西全引去篮球场,一只都不剩。”
我转身看向林溪、张雅和李晓雅,指尖在阳台门的锁扣上顿了顿,语气严肃:
“我们走了之后,立刻用铁皮柜把阳台门顶死,不管外面听到什么动静,不管是谁喊门,不对暗号绝对不能开。尤其是隔壁黄毛那伙人,明白吗?”
林溪用力点了点头,伸手攥住我的袖口,眼眶红红的: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在这等你。”
张雅抄起了靠在门边的钢管,把林溪和李晓雅护在身后,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辰子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进这个门。”
只有李晓雅缩在角落,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从昨晚情绪崩溃后就没再说过几句话,此刻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手指反复抠着衣角,时不时往隔壁阳台的方向瞟一眼,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心里那股不安又冒了上来,可没时间再细想——现在是丧尸活跃度最低的窗口期,错过这次,浩子就真的撑不住了。
老默对着大个打了个出发的手势,大个立刻拉开阳台门一条缝,确认楼下墙根只有两只游荡的丧尸,没有其他异常,双手抓住阳台边缘,顺着防盗网的钢筋,悄无声息地滑了下去。
我和老默贴在阳台边,死死盯着楼下的动静,齐齐屏住了呼吸。
大个落地瞬间矮身贴住墙根,那两只丧尸完全没察觉,依旧背对着他晃悠,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呵呵声。
我借着云层漏下来的残月微光,看得清清楚楚——其中一只穿着印着炸鸡店logo的员工服,半边脸都被啃烂了,另一只穿着花衬衫,是那天跟着黄毛砸门抢物资的混混之一。
大个没有半分犹豫,脚下发力借着阴影猛地窜上去,左臂像铁钳一样死死夹住丧尸的头,狠狠箍住丧尸的后脑向右侧一歪。
整个人近两百斤的体重顺势压上去,将丧尸的整个上半身死死钉在粗糙的墙面上,连一丝挣扎晃动的余地都没给它留。
右手攥紧那把从炸鸡店后厨带出的重型斩骨刀——宽厚的刀身、开了粗刃的剁口——借着锁死丧尸的瞬间,手臂爆发出全力,刃口精准对准丧尸耳后与颅骨衔接的薄弱处,狠狠一剁!
刀刃带着千钧之力劈透颅骨,瞬间摧毁脑干,丧尸连抽搐都没来得及有,瞬间软了下去。
右手攥紧那把从炸鸡店后厨带出的斩骨刀,锋利的刀刃精准对准丧尸凹陷的眼窝,狠狠砍了进去,刀刃直插颅骨。
刀刃砍裂颅骨的脆响被夜风裹住,连半点响声都没漏出来,丧尸瞬间软了下去。
另一只丧尸听到细微动静刚要转身,大个已经松开手里彻底失活的尸体,垫著步幅一步窜上去,斩骨刀带着风声横著狠狠扫在它的膝盖窝,宽厚的刃口直接砍断腿骨,丧尸瞬间失去平衡跪倒在地,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大个已经顺势上前一脚踩住它的后颈,把它的脸死死按在地上,斩骨刀对准它的后脑,又是干脆利落的一剁,全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
他把两具尸体拖到垃圾桶后面挡住,随即贴著墙根,猫著腰摸向13舍前门的拐角,探出头往主干道扫了一眼,立刻缩了回来。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两下轻敲话筒的声音——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丧尸数量15-20只,无异常。
我和老默对视一眼,都松了半口气。
紧接着,第一个矿泉水瓶划破夜空,狠狠砸在了篮球场的水泥篮板上,哐当一声巨响在死寂的凌晨里炸开,瓶里的碎石哗啦啦撞在一起,像一声炸雷。
主干道上的丧尸瞬间被吸引,齐刷刷转过头,浑浊的嘶吼声骤然拔高,一窝蜂地朝着篮球场冲了过去,十几秒就清空了大半,只剩三只动作迟缓的老年丧尸还停在原地。
大个没有犹豫,立刻扔出第二个瓶子,朝着篮球场更深处的铁丝网砸去,第二声巨响落下,剩下的三只丧尸也被吸引,拖着僵硬的腿晃了过去。
对讲机里传来三下轻敲——安全,可以出发。
“走!”老默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