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裂的脆响炸开在身后的瞬间，我们没有半分停留。
早在我喊出那句“撤”的时候，老默就已经带着大家把所有应急物资打包装进了双肩包——急救包、预制炸鸡薯条、打火机、对讲机、还有从后厨带出来的剔骨刀，全都贴身带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哄抢物资的学生发出的癫狂喊叫、货架翻倒的巨响、还有远处丧尸越来越近的浑浊嘶吼，在身后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老默一马当先踹开后厨的防火门，大个断后，我护着林溪、张雅和李晓雅三个女生，猫著腰冲进了后厨后门的窄巷里。
扑面而来的是餐余垃圾发酵了十天的酸腐恶臭，和几个小时前炸鸡的焦香形成了刺鼻的反差。
窄巷里堆满了半人高的绿色垃圾桶，桶身大多被撞得歪歪扭扭，桶盖敞着，里面的泔水淌了满地，发黑的油污在地面结了一层黏腻的膜，踩上去直打滑。
绿头苍蝇嗡嗡地盘旋著，哪怕是末日里的死寂，也没能让这群食腐的虫子收敛半分。
窄巷尽头直通学校的主干道，可我们刚冲出巷口，所有人的脚步都猛地一顿，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凉了半截。
左手边是两米多高的学校铁护栏，护栏外就是昌德市的柳叶大道。
平日里车水马龙的城市主干道，此刻早已成了丧尸的乐园。
乌泱泱的尸群挤在护栏外，腐烂的皮肉贴在冰冷的栏杆上，被挤得变形，黑褐色的涎水顺着栏杆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滩滩腥臭的水迹。
它们腐烂的手疯狂地抓挠著铁栏杆，指甲刮过金属的刺耳声响连成一片，混著永不停歇的浑浊嘶吼，震得人耳膜发疼。
浑浊的眼球里翻涌著对血肉的渴望，像是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饿狼，恨不能把铁栏杆掰断，冲进来将我们撕成碎片。
而我们正前方的学校主干道上，被炸鸡店的巨响吸引过来的几十只丧尸，正晃晃悠悠地朝着我们涌过来。
它们拖着僵硬的肢体，喉咙里发出呵呵的低吼，一步步朝我们跑来，腥臭的风顺着主干道吹过来，呛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
身后炸鸡店里的喊叫声越来越乱，已经能听到丧尸冲进店里的嘶吼和学生凄厉的惨叫，我们彻底没了回头路。
“进宿舍里！快！”
老默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抬手指著斜对面的13舍宿舍楼，语速快而清晰：
“一楼宿舍全是防盗网进不去，我们上二楼阳台！”
没有半句废话，我们立刻朝着13舍的墙根冲了过去。
大个把斩骨刀别在腰后，护着三个女生贴墙站好，我和老默一左一右，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丧尸群。
13舍一楼的宿舍窗户外，全是焊死的不锈钢防盗网，钢筋粗实，间距极窄，连只手都伸不进去。
老默扫了一眼最西侧的防盗网，没有半分停顿，上前一步双手扣住钢筋缝隙，小臂猛地发力，整个人像猿猴一样顺着防盗网向上攀爬。
他本就是学校户外社的社长，业余爱好也是非常的小众——攀岩，攀爬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不过几秒，他就踩着二楼阳台的外延，翻身跳进了空置的阳台里。
“阳台门没锁！能进！”
老默拉开阳台的推拉门，探出头对着我们低吼，“一个个上，张雅先来！”
张雅是体育系的，胆子最大，也最有力气。
她上前一步，双手抓住防盗网的钢筋，脚下一蹬就攀了上去，动作利落。
大个在下面稳稳托着她的腰往上送了一把，老默在上面伸手一拉，她转眼就翻进了二楼阳台。桂子初生傍月香
“林溪，快！”
老默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溪咬著下唇，看了一眼我这边，眼里满是担忧，却没有半分犹豫，上前抓住了防盗网。
林溪细瘦的胳膊微微发抖，十天的饥饿和接连的惊吓早已耗光了她大半的力气，刚爬了两步就脚下一滑。
“别怕！踩着我的肩膀！”
大个立刻蹲下身，用宽厚的肩膀稳稳托住了她的脚，一点点往上送。
林溪的手死死抓着钢筋，抬头看着上面伸下来的老默的手，又忍不住低头看向我，眼眶瞬间红了。
“林辰！你小心！”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放心！我没事！快上去！”
我朝着她喊了一声，手里的拖把杆横在身前，目光死死盯着已经冲到十米外的丧尸群。
老默一把抓住林溪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拉，将她拉进了阳台。
林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