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血雾刮擦着城墙和城市中的高塔建筑,象是猫咪在逗弄小老鼠。
小镇中的居民大部分已经躲进了家里,但依然瑟瑟发抖,唯有通过窗户看到城墙和街道上闪铄的银光,他们才觉得稍稍心安。
不少人看向小镇西北方的那个低矮山丘,望着银光最亮的市政厅和大教堂,有的人在祈祷上层人能保住他们的命。
有的人则在低声咒骂,祈求月神降下责罚,甚至心里还偷偷琢磨去砸断些银血灯,让血雾去弄死那里的上层人。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只是痴心妄想,如今戒严令已经下发,他们胆敢出门就会被抓进牢房里。
……
普特镇西北方的政务厅会议室内,一张巨大的褐色梨木长桌前就坐了5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而这五人就是普特镇代表政务厅和教会,最有权势的人。
他们中有三人穿着考究的印花白色衬衣与黑色燕尾西服,戴着高顶圆帽,手上还套着织着金丝花纹的手套。
这三位的胸前,各自别着三枚金徽章,从左到右分别是天平,印章,木棒。
三枚金徽章,也代表着他们各自的职位——法官,政务长,治安官。
而另外2人的穿着很朴素,只是最简单的疗愈教会灰色长袍,胸前也只挂着银质的弯月和满月徽章。
即便就这5个人,却分列两边,相互大眼瞪小眼。
戴着弯月徽章
即便在疗愈教会里,也算是年轻人,正是老一辈神官和学者口中‘正是闯荡的年纪’。
雷诺也是卡佳最害怕的那位教会史老师。
他身材高大魁悟,顶着光头留着络腮胡,一副凶相。
雷诺见对面的三个政务厅官员装死,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指着对面三人的脸吼道:
“猎团的探子已经回来了,西北边的甜井村已经被血雾和野兽给毁了!我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三名官员拿出丝巾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主位的政务长看了眼左边的治安官。
治安官用丝巾裹住嘴里的咳出来的浓痰,将这片顶普通人一个月伙食费的奢侈品扔到地上,皮笑肉不笑地对雷诺解释道:
“校长先生,我知道你担心那些回去收割作物的学生。
但是这次血雾发生得很突然,这才刚刚两天时间,什么事都要走好程序,不然将来教会怪罪下来,我也不好办!
咱们镇里就那么7个猎人,5个都被外派出去狩猎,剩下的那2个已经在准备了,很快就出发。”
“放你娘的狗屁!又不是让你去当猎人驱逐血雾,你那队火枪手要是从血雾爆发时就出发,早就把甜井村的人带来了。”
治安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又拿出一张丝巾擦了擦脸上的口水,用力扔到地上后,双臂抱住胸口,淡淡说道:
“甜井村就那么些人,而且离得近,他们还是玛利亚大师的后代,附近还有那位弗朗斯爵士,他有接近20名披甲士兵呢!”
治安官停顿了下,怪笑了一声,说道:
“说不定这会弗朗斯爵士正带着他们往咱们这赶呢!”
“哎!我真想锤死你!”雷诺听到这话,顿时暴跳如雷,举起铁拳就想砸过去。
可就在这时,他身边的普特镇大神官伸出手臂,拦住雷诺,低沉道:
“停!忘了你现在是教会的神职人员了么!给我出去反省!”
“嗨!我错了!克劳德大神官。”雷诺瞪着通红的眼睛,缓缓坐了下去,随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逐出了会议。
雷诺猛地又站起来,瞪了眼治安官后,龙行虎步的走出了会议室,并重重闭上门。
……
雷诺走后,会议室内沉默了两分钟后,才重新有了动静。
镇法官和治安官先后离开了这地方,只留下了普特镇最有权势的两个老人。
这位教会的大神官看向了自己对面一眼不发的政务长,问道:
“老维尔斯,镇里的火枪兵都去哪了?”
他微微抬了下眼皮子,叹了口气道:
“克劳德,我的老伙计,你知道的。镇子西南边那两个村子人口最多,所以看到血雾的烽火从枫叶堡传来后,我就派火枪队过去了。”
克劳德慢慢垂下头,说道:
“真没办法了?”
“没了。”
“哎!”克劳德叹了口气后重新抬起头,看向维尔斯的眼睛,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么就只能祈祷月神会庇护他们了。”
“是啊!他们的祖先就是玛利亚大师,作为曾经月神最锋利的剑之一,他们会挺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