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明熙忽然开口,眼神中带着担忧与爱意:“太危险了,不要去,好不好?”
金帝释扶起她,将她拢入怀中,掌心托起她的脸,指尖轻轻抚过她雪白的长发、皱纹纵横的面颊,语气温柔:“我的明熙,你老了不少啊,跟着我,让你受苦了。”
“为了你,我心甘情愿。”
明熙的眼中含着泪水,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金帝释笑了笑,伸手,拂去她眼角的那一滴泪水,安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那条蛇终于被找到了,只要解决了她,一切都会结束了。”
这时,金帝释鼻子一皱,用力嗅了嗅:“这是————汽油的味道!”
突然,金帝释瞪大眼睛,反应了过来,猛地抓住明熙的手,朝着门所在的方向跑去。
开门从外面被锁住了,打不开。
汽油挥发的味道越来越强烈。
屋外,郑罗汉的眼中倒映着被熊熊烈火燃烧的房屋,目光冰冷而坚定。
白天,顾常明在首尔国际禅中心转法轮,他未能亲临现场,只能在路上隔着屏幕看直播遗撼是真的,但他不后悔。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使命—
作为护法,为顾常明这盏初生的明灯扫清前方最后的魔障。
他只是跟顾常明说了自己有事,需要离开顾常明身边两天,没有说自己是要去干嘛。
顾常明不担心他会继续杀人又或者畏罪潜逃,所以就放他走了。
因此,顾常明并不知道郑罗汉所谓的“有事”,是杀人。
他连明熙这位他一直尊称为“菩萨”的女人也不放过。
如果说,金帝释是81杀人事件的发起者,那么明熙就是其中的组织者,而所谓四大天王就是执行者。
没有一个人的手脚是干净的。
他知道,长明法师是一名大乘密宗真修、是真正的出家人。
出家人不允许造杀业。
他也不愿意让金帝释这样满身罪孽的人污了顾常明的手。
他曾经因为无明,为守护金帝释造下了诸多杀业,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金帝释这样长生不老的特殊存在,韩国的法律极大概率不会惩罚他。
既然如此,就让他这个沾满了鲜血的野兽去反噬他罢!
宁越郡乡下,棚屋房间深处。
姐姐双目圆睁,无力地躺在顾常明留下的那盏长明灯旁。
在她的眼中,一团团熊熊的烈火正在向她靠近,于此同时,她的身体亦是出现了种种被火焰灼烧的征象,皮肉焦卷。
然而她的面容无悲无喜,眼中没有恐惧,亦无欣悦,唯有一片彻底的寂静。
“窗户!”
鹿野园,明熙焦急地向金帝释提醒道。
金帝释听了,连忙抱着妻子跑向窗户。
明熙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就在金帝释来到窗户前,想要打碎窗户逃出火海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广目?”
金帝释认了出来来者何人:“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你骗了我们。”
郑罗汉手中拿着那根敲晕过无数少女头颅、沾满了无数鲜血的甩棍来到窗边,拦住金帝释的去路。
“你们,都是守护我的星辰,别为你们做过的事感到悲伤。”
金帝释抱着被浓烟熏着,已经半晕过去的明熙,眼神忌惮,没有轻举妄动。
他除了不老不死外,依旧是肉体凡胎。
“闭嘴!你不配!”
郑罗汉举起手中甩棍,眼神凶狠,指向金帝释:“那些孩子是无辜的!”
“时间让人不得不匆匆过完一生就死去,可是我却战胜了时间,成为长明不灭的明灯,我还要为这个世界做更多的事,我必须活着,野兽啊,继续伺奉我吧,继续守护我吧,只有我才是这个黑暗娑婆世界的救赎!”
金帝释低头,怀中的妻子气息已经变得虚弱,他不得不向自己曾经的护法劝导。
“不!你只是拼命想活命的掠食者!那些无辜的女孩每晚都在彻夜地哭泣,你是不会懂的!”
郑罗汉红着眼睛,向金帝释反驳道:“真正的明灯,已经另有其人,那位得到菩萨授印、降伏烦恼的长明法师才是真正的长明不灭的明灯,那才是我真正要伺奉和守护地明灯!”
“至于你,不过是蜷缩在阴影里,见不得光的一95
“砰!”
凭借着丰富的杀人作案经验,郑罗汉一眼就看出了金帝释想要抛弃妻子,在他哗哗的时候趁机逃掉。
于是,郑罗汉迅速地挥向金帝释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