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的金刚铃在微风的吹拂下铃铃作响,一声比一声低。
顾常明来说中国台湾的时候,以为,这一把火,会是由自己点燃,他已经做好了失败了就死在陈家村的准备。
毕竟大黑佛母这样级别的神明,哪怕看起来再如何不堪,那也是一尊神。
伪神也是神。
不是顾常明这样一个连加行的密宗弟子可以应对的,但他依旧来了,因为无畏。
对于上师、本尊、护法、传承的信心。
事实证明,他的信心是对的,
一饮一啄,皆是因缘。
顾常明盘膝坐下,在大黑佛母地道口的正前方,手结法界定印。
眼前的虚空,出现了一枚银白色的月轮,月轮绽放,作释空云大师,释空云大师与顾常明面对面相坐,身形依次变换,阿嵯耶观音、大日如来、金刚般若佛母、不动明王。
整个陈家村已经备顾常明在原来的基础上打造成了一座坛城。
只差最后的一根金刚橛,就能彻底结束一切。
大黑天神的身影出现在顾常明的身边,环绕坛城巡视,护持着道场。
他要为李佳君诵经、加持。
她替他承担了直面佛母的风险,哪怕只是为了复仇,但他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一句句真言化作金色的种子字从顾常明的口中诵出,顺着两人彼此之间的因缘向着洞内的李佳君而去。
顾常明在等,在等一把火,等李佳君点燃那一把火。
……
地道的狭小和复杂程度超乎了李佳君的想象,此刻她怀里抱着女儿芽芽的尸骨,右手举着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金刚橛,弓着身子着洞里艰难地行走。
地道很黑,没有一丝光亮,哪怕就是她手中的火焰也是黑色的,无法给她带来一丝光明。
但她就是知道应该往哪里走。
在地道内,有着很多面的镜子,李佳君时不时地就会踩到镜面,个别锐利的镜片刺穿了她去年刚买的运动鞋,刺入她的骨肉里,鲜红的血液着地上留下一道道足迹。
前方隐约传来红色的灯光,李佳君穿过红黑分界线,仿若进入了另一方世界——
急诊室。
在李佳君的眼里,急诊室前出现了一张病床,一群医生和护士语气焦急,让前面挡路的人让开。
这一切的情景是那么地熟悉,她当初就是发现女儿不对劲后,就急匆匆地将其送来医院。
“病人叫什么名字?”
“陈萌芝。”
熟悉的声音从自己的口中说出,让李佳君微微一愣,李佳君惊讶地发现,自己似乎回到了六年前,她的装扮还是六年前的模样,至于怀里的尸骨、手里燃烧的金刚橛。
一一不见踪影。
“她这样持续多久了?”
“家属说她也不知道。”
随着李佳君持续向内行走,抢救室内传来一道道关于陈萌芝病情的讨论声。
在病房的深处,时不时传来婴儿痛苦的啼哭声。
“皮肤都烂掉了……”
“她一个月前就应该把女儿送来了……”
“这个母亲,真的是,唉……”
“病人的数值超标很多,情况很不乐观。”
抢救室的门被打开。
“我这里有一个全身溃烂的病人,需要进行手术。”
“芽芽她原本好好的啊……”
李佳君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全身溃烂成这样,她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的医护着自己的女儿身上实施各种抢救手段。
恨自己不是学医的,不能在女儿出事的时候出手救她。
“医生,我求求你,快救救芽芽。”
李佳君双手合十,对着眼前的背影哀求祈祷。
“不行,这里的设备不够,把病人带去手术室。”
“等下!你们要带芽芽去哪?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把她带走?把我的芽芽还给我!”
“手术有失败的风险,请签署同意书,陈佳君小姐。”
“为什么会有风险,你们不是医生吗?你们根本没有在救对不对?”
“请签署同意书,陈佳君小姐。”
“请签署同意书,陈佳君小姐。”
“我不要签!我不要签!我不要签!”
然而,不管李佳君如何抗拒,如何歇斯底里,她的手依旧不受控制地在同意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佳君。”
病床象是风一般地被推走,一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手术室里。
李佳君不放心女儿离开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