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班瞪他。

    顾昭雪低头在日程册上添了小胖子，备注，防御展示，不安排长跑。

    办公室热闹了一阵，陆清安又跑去食堂。

    饕餮妖帝正带着厨娘们清点食材，看见陆清安过来，抬手行礼。

    “园长，茶歇菜单初稿在这里。”

    陆清安接过厚厚一叠菜单，翻了两页就被数量吓到。

    “这么多？”

    饕餮妖帝道：“家长来自各域，口味不同。太虚圣地偏清淡，荒兽原喜肉，青羽妖庭不能全上荤，黑岩部族要备硬饼。”

    陆清安听得连连点头。

    “专业。”

    饕餮妖帝道：“九天神朝若来，是否单独备席？”

    陆清安想了想。

    “他们也是客人，正常备。”

    饕餮妖帝看向顾昭雪。

    顾昭雪站在门边，轻轻点头。

    “正常备。礼数不能输。”

    饕餮妖帝明白了。

    “那茶歇会让他们挑不出错。”

    陆清安补充。

    “孩子们也要有。别全给大人吃。”

    饕餮妖帝笑了一下。

    “园长放心，给孩子们备了小份。”

    从食堂出来，操场已经开始布置。

    公输班的弟子们在地上刻空间阵，几排木椅被搬到树荫下。

    陆清安站在操场边，忽然紧张起来。

    “昭雪，我开场该说什么？”

    顾昭雪道：“爸爸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那不行。家长会要正式。”

    陆清安抬爪挠头。

    “要不我写稿？”

    风临抱着回执从旁边经过。

    “园长若写稿，公输先生可以放在屏幕上。”

    陆清安马上点头。

    “对，提词。”

    公输班远远喊道：“园长，您别再加需求了。老夫这屏幕还没做完。”

    陆清安喊回去。

    “最后一个，真的最后一个。”

    公输班半点不信。

    黄昏前，法则屏幕终于立在操场中央。

    它比陆清安想的还好。

    一抬手，留影便能在半空铺开，孩子们的身影能转动，能放大，连小胖子偷看糕点盘的表情都清楚。

    陆清安看得惊叹。

    “这比PPT强多了。”

    公输班叉着腰。

    “园长，老夫虽然不知道PPT是什么，但它现在归老夫管了。”

    顾昭雪把日程册递给风临。

    “把成长展示放在前面。护卫队演练放在家长座谈前。”

    风临道：“若九天代表团提前发难？”

    顾昭雪看向屏幕。

    “那就让他们先看完孩子们怎么长大的。看完再开口，丢脸的就不会是我们。”

    陆清安没听见他们后半句。

    他正坐在一堆留影晶片里挑第一页。

    春游合影，食堂合影，运动会合影，课堂合影，全都摆在他面前。

    他挑了半天，最后拿起运动会那张。

    照片里，孩子们挤在一起。

    顾昭雪站在前排，苏暮扶着小胖子的肩，雷震子别过脸，柳星河站在边上，手里还拿着一截小绿偷偷塞给他的藤蔓。

    陆清安巨大的脑袋从后面探出来，占了半个画面。

    小黑不情不愿地趴在旁边，铃铛被小胖子挂了一朵花。

    陆清安看了很久。

    顾昭雪走到他身边。

    “爸爸选好了？”

    陆清安点头，把晶片递给公输班。

    “这张放第一页。”

    公输班接过。

    “标题写什么？”

    陆清安看着那张合影，爪尖在地上轻轻点了两下。

    “就写，我们的大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