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遇埋伏
、设障碍,也没预备滚木礌石之类的守具,就那么傻愣愣站在坡上,队形也说不上齐整。

    这时,第一旅旅帅郑大斗猫着腰,从前头阵地小跑了回来。

    郑大斗是个三十多岁的湖南汉子,方脸阔口,脸上有一道疤,看着很是悍勇。他跑到赵木成面前,行了个军礼,嗓门挺大:

    “大人!前头就是一群不长眼的民壮,毛都没长齐,就敢偷袭咱!眼下咋打?您下令吧!”

    郑大斗的话,同王大勇的判断对上了卯。

    赵木成看着坡上那伙尤豫不定,进退两难的民壮,心头一个念头渐渐清亮起来。

    这或许,不光是完成监视差事的机会,更是自家作为指挥,主动捞取战果,锤炼队伍的一回良机!

    要是这两家民壮死守圩子,仗着高墙深壕,自家这两千人确实不宜硬攻,白添伤亡,只要看住他们不让出来捣乱就算交了差。

    可眼下,他们竟主动离了坚固的巢穴,跑到这野外来列阵……

    这不是把主动权送到自己手里了吗?

    都说一个将领的作战风格,往往在他的初战中就开始养成。

    赵木成深吸一口气,把心头那点因头回临阵而生的细微紧促彻底压下去,眼神变得锐利同坚定。

    机会稍纵即逝,不敢再尤豫了!

    赵木成转过身,眼光扫过身后几名候令的旅帅同军官,声气清楚而果断地下达了他作为实际指挥的头一道作战指令:

    “传话!全军压上,预备攻!”

    “第二旅,以翼殿亲兵为心子居中,正面推进,稳住阵势,一步步上山!”

    “第一旅,郑大斗部为左翼,第三旅为右翼,顺山坡两面缓进,对坡顶之敌形成钳形包夹之势!”

    “后队五百人,作后手队伍,随时听调遣!”

    赵木成特别咬重了一点:“攻的时候,全军齐声高喊:打破圩寨,只杀主家,百姓秋毫无犯!要喊得响亮,喊得明白!”

    这道命令的用意清清楚楚:

    既然对方不是操练过的军队,而是靠宗族乡谊攒起来的民壮,那就要充分利用心理战!

    用口号瓦解他们为主家卖命的决心,摇动其军心!

    一旦心思防线垮了,这些临时凑起来的武装,其战力就得大打折扣。

    随着赵木成的命令被快当传下去,原本在凹地里严阵以待的太平军各部,立刻运转起来。

    各部军官低声喝令,兵士们调拨着队形同家伙,三个主力旅开始慢慢朝前挪动,如同三股蓄足了劲的潮水,朝着养马坡顶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