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备火绳枪和快炮,比那些连兵器都拿不稳的城防卫所兵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此刻他们在郑王府外的几条主要街道上匆忙布防,用粮袋和瓦砾堆成了一道道临时街垒。
尼德兰雇佣兵守在与郑王府相邻的一条街上。
范德林登把他的五百人分布在街道两侧的住屋中。
先锋营参将姓熊,在明军中不算出挑的将领,但行军布阵素来稳重。
他从望远镜里看到郑王府附近的街垒后没有急着下令冲锋,而是让传令兵去炮营调了两门小口径的天武炮过来。
两门炮对准郑王府的街垒各打了几炮。
第一炮炸飞了堆在街口的粮袋,碎米和麦粒在硝烟中四处飞溅。
第二炮击中了路障后面的几个亲兵,将他们连人带枪炸翻在地。
街垒被炸开后,御营的燧发枪手们从废墟两侧冲了上去。
他们依托残墙和瓦砾堆做掩护,交替往前推进,一边推一边射击。
郑梉的亲兵试图用火绳枪还击,但火绳枪的装填速度太慢,打一枪要等一大半炷香的功夫才能再打第二枪。
御营的燧发枪手根本不给他们装填的时间,前排射击完毕后立刻退到后方装填,后排顶上继续射击,如此往复不间断。
郑氏亲兵的火绳枪手刚站起身就被弹丸打中,倒在瓦砾堆上。
尼德兰雇佣兵那边的抵抗稍强一些。
范德林登的部下都配有欧式燧发枪,装填速度比火绳枪快,火力也更强。
他们在街道两侧的住屋中用火枪从窗口向下射击,明军的几次冲锋都被打了回来,伤亡了几十人。
熊参将没有硬冲。
他让人把一门天武炮沿着侧面的小巷推到离尼德兰人阵地不到数百步的位置,对着那几栋被雇佣兵占据的住屋连打三炮。
葡萄弹在短距离上像暴雨一样泼向住屋,木门被铁珠穿透,窗口被炸得木屑纷飞,里面的火枪手惨叫着倒下。
三炮打完,那几栋住屋千疮百孔。
范德林登捂著被碎片划破的肩膀从屋里跑出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喊道:“投降!投降!”
熊参将让人传令下去,缴械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