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人群之间被挤倒踩踏。
哭喊声、惨叫声、住屋燃烧的噼啪声混在一起,像是末日降临。
城头上的守军也好不到哪去。
天武炮的炮弹在城头上来回扫荡,每一发铁弹都能砸碎一片垛口、砸倒几个守军。
安南士兵们趴在垛口后面不敢抬头,有几个胆子大的试图站起来放火绳枪,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炮弹碎片削掉了脑袋。
尸体倒在城头上,血顺着垛口的裂缝往下淌,在城墙根下汇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尼德兰雇佣兵的队长叫范德林登,是个在远东打了快十年仗的老雇佣兵。
他在城头上蹲了不到半炷香就跑下了城墙,找到守将郑檍,用生硬的安南话说。
“将军,你们的火炮完全打不到他们,我们的火炮也打不到他们。他们的炮比我们打得远得多。”
郑檍的脸色铁青。
城头上的安南火炮是郑氏从荷兰人手里买来的旧式铜炮,射程最多不超过三百步。
但明军的天武炮布置在七百步开外,远远超出了安南火炮的射程。
安南炮手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炮弹在明军阵前数百步的地方落地,溅起一团尘土然后什么都没打中。
郑梉站在郑王府最高的阁楼上,透过窗户望着满城的火光和浓烟,面沉如水。
他知道升龙城已经失控了,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清化的十万大军还在路上,他必须撑过这几天。
“传令郑檍,”他的声音从阁楼上传下来,“把所有还能调动的兵力全部压上城头。城中的骚乱暂时不管了,守住城墙是第一要务。”
亲兵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