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划江而治。席本桢还真把这江山当成他们家的了。”
范文程也摇了摇头:“席本桢不过是个商人,商人只会计较眼前的利益。
江南的士绅们怕的是崇祯的税赋改革和清查隐田,他们拥立福王不是为了中兴大明,而是为了保住他们自己的田产和银子。”
他将手中的文书全部摊开在长案上。
“摄政王,诸位王爷,依奴才愚见,席本桢这一局,从一开始就是一场豪赌,而豪赌的人最怕的不是输钱,而是连上赌桌的资格都没有。”
多尔衮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江南士绅最大的弱点是他们的兵太弱。
信上说刘良佐有五万人,听起来不少,但刘良佐的兵和崇祯的兵比起来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崇祯只要认真对待,他们估计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席本桢才会派人跑来北京,请咱们出兵牵制。”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要帮他们?”济尔哈朗开口了,不紧不慢,“让他们狗咬狗,咬不动了咱们再南下,不是更好?”
“王爷说得是。”范文程对济尔哈朗欠了欠身,“咱们确实可以等。但等也有等的风险。
如果崇祯平了江南,集成了整个南方的钱粮和兵力,那他下一步肯定就是北伐。
到那时候咱们要面对的就不是天武军和御营了,而是一个已经集成了南方资源的大明朝廷。
崇祯手里重新有了江南的赋税,有了南方的兵源,到那时候再南下就晚了。”
范文程接着说道:“现在天武军主力在济南。
如果咱们出兵南下,天武军就得分兵防咱们。
崇祯要是抽调天武军去江南平叛,那咱们就可以趁机把战线往南推。
崇祯要是不抽调天武军,那江南的叛军就能撑住。不管崇祯怎么选,他都是两难的。”
多尔衮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