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发炮弹没有打进来。
因为在第五发炮弹装填完毕之前,魏国公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御营士兵涌进了魏国公府。
魏国公跪在自己的祖宗牌位前,袍服上沾满了灰土,脸上横一道竖一道全是泪痕。
“徐文爵,”锦衣卫的缇骑从人群中走出来,展开一纸旨意。
“与席本桢、高起潜通谋,意图谋反,罪在不赦。全府上下全部押入诏狱。”
徐文爵被拖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堂的废墟。
十月十九,自丑时三刻至辰时,南京城中三座大营被接管,大小十六家勋贵、官员、商户府邸被查抄。
魏国公徐文爵就擒,灵璧侯汤国祚就擒,安远侯柳祚昌就擒,东宁伯焦梦熊自首。
抚宁侯朱国弼就擒,忻城伯赵之龙就擒,隆平侯张拱日就擒。
高起潜在玄武湖畔一座道观中被抓获。
所有这些人的供状里,不约而同地出现了同一个人名。
钱谦益!
这位东林魁首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涵碧山庄的密会,但在高起潜串联南京勋贵的过程中,他从头到尾都知情。
钱谦益在睡梦中被锦衣卫带走。
他被拖出卧室的时候,他的侧室柳如是披着一件单衣追了出来,被锦衣卫的缇骑挡在了门内。
钱谦益在被押上囚车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一夜之间,两百五十年的勋贵之都被连根拔起。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