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被拎着拖上了站台。
站台上的骚动瞬间扩散开来。
“衍圣公?!”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陛下,衍圣公乃天下儒门——”
有几个御史下意识地就要出列,但刚迈出半步,便对上了朱明远的目光。
朱明远只是冷冷地说了两个字:“肃静。”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二字刚落,站台两侧的三千御营将士同时将手中的仪仗长戟往地上一顿。
轰!
三千柄长戟同时顿地的声响,像是一道闷雷在钟山脚下炸开。
站台上的青石板都被震得微微发颤。
几个刚要出列的御史被这一震,脚下顿时一软,踉跄著退了回去,脸色煞白。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每一个官员都在这一刻记起了一件事。
站台下站着的,不是三大营的花架子,也不是操江营的水师老爷。
那是从京畿一路打到济南、从血海里杀出来的铁军。
砍几个江南文官的头颅只会更容易。
皇帝说了“肃静”,那就必须肃静。
朱明远收回目光,从倪元璐手中接过了孔胤植的罪状文书。
他展开文书,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
“伏惟大明定鼎二百七十余载,阙里孔氏世沐国恩。
太祖高皇帝创业之初,便尊孔崇儒,以圣人之道教化天下。
成祖文皇帝迁都北京,扩建曲阜孔庙,特许衍圣公秩比郡王。
此后历代先帝,无不对孔氏一门恩宠有加,封衍圣公之爵,膺儒宗之望,秩冠群僚,恩逾勋贵。”
“孔胤植,至圣先师孔子六十五代嫡裔,世受国恩,身荷朝廷厚望,当守忠孝大节以扶宗社、以正人心。
乃其居心叵测,阴怀异志,未敢明行叛逆,早已私通二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