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李若琏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六月二十三日,济南城外的京观旁,又多了二十三具尸体。
德王朱由栎在狱中被赐白绫一条,临死前留下一封悔过书,请求陛下宽恕他的家人。
朱明远看了,没有批复。
王遵坦、钟性朴、赵继鼎、孙肇兴等首犯在菜市口被腰斩。
行刑时,围观百姓人山人海。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沉默不语,也有人暗中庆幸自己没有被牵连。
张凤翔、宋炳奎等从犯被斩首。
他们的首级和德王等人的尸体一起,被埋在了京观旁的乱葬岗里。
没有墓碑,没有标记,从此无人知晓。
他们的家产被锦衣卫抄没。
白银数十万两,田产数千顷,古玩字画无数,全部充入内库。
而锦衣卫的抓捕行动,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锦衣卫的缇骑四出。
从济南府到兖州府,从东昌府到青州府,一个个士绅官员被从家中拖出押入大牢。
罪名是现成的。
勾结刘泽清,通敌建虏,图谋不轨。
证据也是现成的。
王鳌永和方大猷的口供,被锦衣卫反复审讯后不断补充。
每一个被供出来的人都会被严刑拷打,然后再供出更多的人。
短短半个月,山东就有超过三百名士绅官员落网。
他们的家产被抄没,田地充公,家属被贬为庶民。
整个山东官场,为之一空。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还没有被抓的士绅,惶惶不可终日。
有人主动献出家产,请求朝廷宽恕。
有人托关系找门路,试图逃过一劫。有人干脆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但锦衣卫的耳目遍布全城,没有几个人能跑掉。
朱明远坐在行在中,每日批阅李若琏送来的奏报。
抄没白银三百余万两,黄金数万两,田产十余万顷,古玩字画堆积如山。
“够了。”朱明远放下奏报,对王承恩道。
“传旨李若琏,抓捕到此为止。剩下的人,只要主动交代问题、交出田产,可以从轻发落。”
王承恩连忙记下。
朱明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济南城正在从战火和清洗中恢复生机。
街道上,天武军的士兵们正在帮助百姓修缮住屋。
济南百姓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他知道,从今天起,山东就是他的了。
不是名义上的,而是真真正正,从上到下,从土地到人心,都姓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