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池,杀我百姓,奸我妻女,以为我汉人软弱可欺。
朕要让他们看看,汉人也是有血性的。
这座京观就筑在官道旁,让所有南下的建虏都看到,让他们知道,犯我大明者这就是下场。”
帐内众人沉默了片刻,然后齐声领命。
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
他们见过建虏的残暴,就济南一座城市就有他们屠杀的万人坑和大明湖畔那些投水自尽的烈女。
这座京观,不是残忍是公道。
“那些投降的建虏呢?”李若琏问。
朱明远看了一眼李若琏,冷笑一声。
“投降的建虏?朕不要。他们的手上,哪个没有沾满汉人的血?
甄别一下,那些手上沾了无辜百姓血的一个不留。
全部处决,就地掩埋,不许筑坟,不立标记。
至于孔有德,朕留着有用,先关押严加看管。”
“遵命。”李若琏抱拳。
诸事议定,众将散去各自领命。
王大虎跪在战场上,抱着一具烧焦的遗体。
从残留的衣物和腰间那串木珠,他认出这是李石头。
他把李石头搂在怀里,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焦黑的残躯上。
身边,有人用木牌记下名字,有人用白布包裹着战友的遗骸。
散落的木珠在血泥中滚动,他一颗一颗捡起来,攥在手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李石头的娘交代。
出来时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回去只剩一捧灰。
但军令如山。
他擦干眼泪,站起身开始组织士兵打扫战场。
割首级是件极其血腥的活。
有的尸体已经僵硬,刀割不动,需要用锯子拉。
有的被炸得只剩下半截,连脑袋都找不到。
有的脑袋已经碎成了几块,只能象征性地捡几块骨头充数。
天武军的士兵们一边割一边骂,骂建虏,骂自己,骂这该死的世道。
“你骂什么?”有人问。
“骂我自己没用,让什长替我去死。”
那个士兵咬著牙,一刀一刀地割,手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战场清理持续了整整数个时辰。
官道旁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京观。
数千颗头颅层层叠叠,垒成一座高逾数丈的金字塔。
有的头颅还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有的面目狰狞,保持着临死前的嚎叫。
有的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只剩一团烂肉。
鲜血顺着石缝往下流,汇成一条细细的小溪,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朱明远骑马来到京观前,勒住马沉默了很久。
晨风带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身后的日月大明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马鞭。
身后,天武军的将士们齐声高呼:“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声浪如雷,惊飞了官道两侧栖息的乌鸦。
一日后,多铎的主力抵达济南府境内。
前锋斥候回报了豪格兵败、正蓝旗全军覆没的消息。
多铎脸色铁青,又接到粮道被周遇吉第一骑兵不断袭扰的急报。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下令全军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