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军第三镇、第五镇的阵地在八旗铁骑的反复冲击下数次告急,又数次被老兵们用血肉之躯堵住。
新兵们在血与火的洗礼中迅速成长,从最初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但代价太大了。
正面阵地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一万。
尸体堆积在官道上,像一座座小山丘,血流成河,浸透了泥土,漫过了脚踝。
战场上到处是散落的断肢、碎裂的铠甲、折断的兵器。
火药烧焦的土地散发著刺鼻的气味,混合著血腥味,让人作呕。
天武军的旗帜在硝烟中飘摇,上面的龙纹被弹孔打得千疮百孔,但它依然竖着,像一个不倒的人。
东侧丘陵上,朱明远举起望远镜,面色铁青。
他看到了正面战场的惨状,看到了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倒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咬著牙,声音依然沉稳:“第二镇,开炮。全部火炮,齐射。”
“遵旨!”
三十门天武炮和十门半加农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口喷出的火球将傍晚的暗色撕碎,大地在炮声中剧烈颤抖,连远处的山丘都在震动。
炮手们被后坐力震得后退几步,耳朵暂时失聪,什么也听不见,只能看到火光和烟雾。
炮弹呼啸著飞向八旗骑兵的密集队列。
实心弹在骑兵群中砸出一道道血路,如同无形的巨镰收割著麦子。
凡是被碰到的骑兵,连人带马都被砸成肉泥,碎骨头和血肉飞溅得到处都是。
霰弹在人群中炸开一朵朵血花,铁片、铅弹、碎石四处飞溅,八旗骑兵的阵型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
中弹的战马惨嘶著倒地,骑兵被甩出去,被后面的骑兵踩成肉饼。
第二镇的开火,让豪格的攻势暂时受挫。
但他很快调整了部署,派出更多的轻重骑兵,从两翼迂回冲击天武军的侧翼。
但第二镇的炮火再次轰鸣,将迂回的骑兵打得人仰马翻。
豪格咬紧了牙关,牙龈渗出了血。
他没想到,明军的火器竟然如此犀利,如此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