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建虏又要来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天武军在这里,皇帝也在这里。
消息传到济南时,天武军各镇已经在调动了。
徐标坐镇济南,手持朱明远的调令,日夜不停地调度粮草。
登莱的粮食装船,沿运河向西,再转陆路运往济南。
兖州、青州的存粮也被紧急调拨,一车车粮食在官道上排成长龙。
郑芝龙从江南运来的五十万石粮食,第一批二十万石已经到达济南。
火药、弹丸、箭矢、铠甲,从登莱火器工坊和南京应天府工坊源源不断运来。
赵管事亲自押送最后一批物资,日夜兼程。
不过一日时间,原本散布在济南府四周训练的天武军各镇,全部奉命集结。
最先到达的是高杰的第五镇。
高杰驻防泰安,离济南最远,接到命令后连夜拔营,次日清晨便出现在济南城外。
紧接着是黄得功的第四镇从兖州赶来。
刘文炳的第三镇,周遇吉的第一镇和张世泽的第二镇都在济南府外。
短短一日,五镇全部集结完毕。
正兵五万,辅兵四万,九万大军在济南城外的大校场上列阵。
一眼望去,铠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士兵们挺立如山。
一个月的训练,虽然还做不到令行禁止、整齐划一,但队列已经站得有模有样。
朱明远给天武军的伙食几乎天天有肉,士兵们脸上有了血色,身形比明末其他军队强壮不少。
当然,和巅峰时期的八旗兵相比还有差距。
八旗是满清用整个辽东和掳掠的汉地财力物力供养出来的,不到二十万的八旗兵,个个都是职业军人。
但天武军,已经是大明最能打的军队了。
天还没亮,济南城的百姓就自发行动起来。
他们不是被征召的,是自己来的。
城门口,卖烧饼的王老六支起了摊子,对每个经过的士兵说。
“军爷,拿着吃,不要钱。”
士兵要塞钱他死活不要。
“我爹娘就是死在鞑子手里的。你们替他们报仇,我要是收钱,还是人吗?”
城南的王寡妇提着一篮鸡蛋,站在路边。
她的丈夫死在城破那一年,她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但今天她把攒了半年的鸡蛋全部拿了出来,一个一个塞到士兵手里。
“拿着,你们吃了好打鞑子。”
她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城北的铁匠铺子里,老铁匠带着两个徒弟,连夜赶制了上百把大刀。
他把刀一捆捆扛到军营门口,往地上一放对守卫的士兵说。
“草民别的不行,打铁还行。这些刀送给天武军的娃们,砍鞑子用!”
更多的百姓涌向军营。
有人送粮,有人送鞋,有人送布,有人送药。
军营门口的登记处排起了长队,徐标派了好几个文书都记不过来。
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走到军营门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子。
她把布包塞进守卫士兵手里,说:“这是老婆子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你们拿去买药买粮。”
士兵的眼眶红了,不肯收。
老太太急了,拄著拐杖敲地:“你们要是不收,老婆子今天就不走了!”
士兵没办法,只好收了。
第75章 军队集结清军南下的消息传到济南时,整座城市都震动了起来。
不是害怕,是仇恨。
五年前,崇祯十二年满清入关,大军直扑山东。
济南城被围且援兵不至,城破之后建虏烧杀抢掠,屠城十余日。
城中百姓死伤无数,十余万人惨遭屠戮。
更惨烈的是城中数千烈女不愿受辱,纷纷投大明湖自尽。
湖水染红,尸浮满湖,惨不忍睹。
那是济南人心中永远的伤疤。
活下来的老人,提起鞑子二字牙齿咬得咯咯响。
如今建虏又要来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天武军在这里,皇帝也在这里。
消息传到济南时,天武军各镇已经在调动了。
徐标坐镇济南,手持朱明远的调令,日夜不停地调度粮草。
登莱的粮食装船,沿运河向西,再转陆路运往济南。
兖州、青州的存粮也被紧急调拨,一车车粮食在官道上排成长龙。
郑芝龙从江南运来的五十万石粮食,第一批二十万石已经到达济南。
火药、弹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