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攻防战、全歼刘宗敏一万五千精骑、生擒刘宗敏。
这些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山东传向河北,从河北传向河南,从河南传向江南,从江南传向湖广。
消息传到山东,那些原本已经准备投降李自成的州县犹豫了。
不少知县召集幕僚讨论。
“皇上在京师守了十二天,杀伤闯贼数万,还生擒了刘宗敏。大明这口气,怕是还没断。”
“可李自成已经进了北京,皇上往东边跑了”
“跑?皇上手里还有天武军,听说在山东又打了胜仗。等皇上缓过劲来,迟早要打回去。”
几个已经摘下大明旗帜、换上大顺旗号的州县,悄悄又把大明的旗帜挂了上去。
有人干脆把两种旗都收了,城门上空空荡荡。
消息传到河南,那些还在观望的明军将领开始重新掂量。
有人派人去山东联络,试探皇帝的态度。
有人开始整顿兵马,准备响应。
有人暗中联络同僚,商议反正之事。
大明这棵大树,倒了十几年还没倒,如今又冒出了新芽。
消息传到南方,震动最大。
南京城中,原本有些地方势力打算趁皇帝生死未卜之际拥立新君。
朱慈烺虽然已经监国,但毕竟是太子,不是皇帝。
有人想拥立福王,有人想拥立潞王。
朝堂上暗流涌动,史可法一个人压不住。
但崇祯大胜的消息传到南京后,这些人立刻安静了。
皇帝没死,皇帝还在打仗,皇帝还打赢了。
谁要是再跳出来拥立新君,那就是谋反。
皇帝连刘宗敏都抓了,收拾他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原本吵吵嚷嚷的朝堂,一夜之间鸦雀无声。
朱慈烺坐在监国的位置上,看着下面那些低头不语的大臣,心中冷笑。
他终于明白父皇为什么要在京师打那一仗。
不是为了守住北京,是为了打出大明的威风,为了让他这个太子在南京能坐稳位置。
消息传到湖广,左良玉的帅府里也是一片寂静。
左良玉是明末最大的军阀之一,拥兵数十万,盘踞武昌,朝廷早已指挥不动他。
朝廷的旨意到了武昌,如同一张废纸。
但这次不一样。
左良玉坐在帅案后面,面前摊著一份刚从山东送来的密报。
密报上详细写着天武军的战绩。
京师十二天守城战,杀伤顺军数万。
伏击刘宗敏,全歼一万五千精骑,生擒刘宗敏本人。
他沉默了很久。
麾下将领们站在两侧,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偷偷抬眼去看左良玉的脸色,只见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宗敏此人,你们知道吧?”左良玉终于开口。
“知道。李自成手下第一猛将。”一个将领答道。
“第一猛将,”左良玉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一万五千精骑,全歼。刘宗敏被生擒。”
帅府里一片沉默。
他在心里盘算著。
崇祯手里有天武军,连战连捷。
而且明朝的忠臣也不少,就湖广这面的何腾蛟、堵胤锡两人也都有不少军队。
黄得功、高杰二人也都移防山东。
而他左良玉虽然有数十万人马,但多半是乌合之众,粮饷全靠抢掠,打起仗来一触即溃。
如果崇祯真的带着天武军南下,他能挡得住吗?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幕僚说:“写封信,给朝廷。就说本帅久沐皇恩,无以为报。
听闻皇上在山东浴血奋战,本帅愿为朝廷效力,听候调遣。”
幕僚愣了一下:“大帅,您的意思是”
“照写。”左良玉打断他。
他不是真的想为朝廷效力,而是想试探一下朝廷的态度。
如果朝廷真能靠着天武军重新振作,他得提前给自己留条后路。
如果朝廷还是老样子,那这封信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消息传到北京,反应最大。
那些当初跪在路边迎接李自成的官员,此刻悔恨交加。
他们等来的不是新朝的荣华富贵,而是牛金星的拷饷。
李建泰被关在柴房里,浑身是伤,交了五万两银子还被关着。
杨汝成送了好几个小妾才保住命。
李遇知被拷饷拷死,死前喃喃道:“崇祯崇祯虽然狠,但也不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