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他被抬回家中,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家人围在床边,哭成一片。
李遇知睁着眼睛望着屋顶,喃喃道。
“崇祯崇祯虽然狠,但也不至于此啊我悔啊悔不该留下来”
次日,李遇知咽了气。
太监王之心同样也被拷饷。
王之心在崇祯朝权势熏天,家资巨万。
崇祯让他捐饷时,他只捐了一万两。
如今李自成的人找上门来,开口就要三十万两。
“三十万?臣实在拿不出”王之心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过冷笑一声:“拿不出?崇祯让你捐饷,你捐一万。现在让你拿三十万,你说拿不出。
你的银子都藏在哪,当我不知道?”
王之心被带到刑房,手脚被绑在刑架上。
行刑的人拿起烧红的烙铁,在他面前晃了晃。
“交不交?”
王之心看着那通红的烙铁,浑身哆嗦,但还是咬著牙摇头。
烙铁按在了他的胸口。
“啊——”
惨叫声在刑房中回荡,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王之心痛得晕了过去,冷水泼醒,烙铁又按在了他的腿上。
如此反复,王之心受尽了炮烙之刑,浑身没有一块好肉。
但他始终没有交出三十万两。
不是他拿不出,是他舍不得。
那些银子是他几十年来搜刮民脂民膏、贪污受贿得来的。
最终,王之心在狱中自尽。
消息传出来,那些还没有被拷饷的官员们吓得魂飞魄散。
有人开始变卖家产,有人偷偷转移银子,有人甚至想把银子埋在地下,等风头过了再挖出来。
但顺军的耳目遍布全城,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几个翰林院的编修凑在一起,面色惨白,瑟瑟发抖。
“听说李建泰交了五万两,还被关在柴房里,不让出来。”
“杨汝成送了小妾,才保住命。咱们怎么办?咱们连小妾都没有”
“我家中只有几千两银子,凑不够三万怎么办?”
“要不咱们跑吧?”
“跑?往哪跑?城门都是顺军的人,跑出去就是死。”
几人相对无言,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想起当初跪在路边迎接李自成时的情景和自己写的那篇肉麻的劝进表。
特别是那句识时务者为俊杰。
如今,他们终于知道识时务的代价了。
一个老翰林忽然哭了起来:“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着崇祯南迁。
崇祯在的时候,咱们虽然不受重用,但至少能活着。现在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
另一个年轻翰林咬著牙,低声道:“崇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抄家的时候,不也抄得倾家荡产?”
那老翰林摇了摇头:“崇祯抄家至少有理由,而且还不株连。”
年轻翰林沉默了。
拷饷持续了十余日,整个北京城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
顺军的士兵挨家挨户搜查。
稍有反抗便是一顿毒打。
那些当初跪在路边迎接李自成的官员们,此刻瑟瑟发抖,悔不当初。
有人低声议论:“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跟着崇祯南迁”
但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而那些被朱明远抄过家的官员,此刻反而庆幸起来。
家产早就被抄走了,人也被贬为庶民,顺军来了反而找不到他们头上。
牛金星坐在武英殿偏殿里,翻著账册,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短短十余日,拷饷所得已超过两千万两。再加上从各处抄没的家产,总数已近三千万两。
他把账册合上,对李自成说:“陛下,银子的事不用愁了。
这些明朝的官员,哪个家里不是几万几十万两?臣有把握,再拷十日至少还能拷出两千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