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的城门也在猛烈撞击下剧烈震动。
撞木一下接一下地砸在门板上,门框上的木屑纷纷落下。
城门内侧,天武军的士兵们用木杠死死顶住门板,每一下撞击都震得他们手臂发麻。
“顶住!给我顶住!”张世泽的声音在城门洞中回荡,他的嗓子已经完全喊哑了,声音像破风箱一样。
城门开始出现裂纹。
就在此时,朱明远下令使用了最后的杀手锏。
“炸药包!扔!”
这是朱明远根据前世记忆,指导火器工坊用新型炸药配比制作的炸药包。
数量不多,只有五十个,之前一直舍不得用。
现在,不用不行了。
点燃引信的炸药包被扔下城墙,落在顺军密集的人群中。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碎石、残肢、泥土飞溅到半空中。
新型炸药的威力远超黑火药,每一次爆炸都在顺军阵中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气浪掀翻了云梯,炸散了人群。
顺军被炸懵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武器,从没听过这样的爆炸声。
有人吓得转身就跑,有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有人被气浪掀翻,耳鼻流血。
战马惊得四处狂奔,踩死了不少自己人。
“天雷!天雷!”
“快跑!明军会用法术!”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顺军中蔓延。
督战队砍杀了几个逃跑的士兵,但根本挡不住溃败的洪流。
数万人掉头就跑,互相践踏,死伤无数。
云梯被丢弃在地上,撞木被扔在城门前,顺军士兵只顾逃命。
李自成站在远处的土坡上,看着溃败下来的军队,面色铁青。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不甘。
十二天,二十多波进攻,伤亡数万人,粮食耗尽,士气崩溃。
而顺天府,还在崇祯手里。
“陛下”刘宗敏跪在他面前,浑身是血,铠甲上嵌著几块弹片,脸上黑一道红一道,“末将无能”
李自成没有说话。
他望着远处的城墙,城墙上那面大明的旗帜还在飘扬,在硝烟中猎猎作响。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
“收兵。”
刘宗敏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陛下,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一定能”
“收兵。”李自成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
“粮食不够了,士气也没了。再打下去,不用崇祯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他调转马头,缓缓离去。
身后,溃兵如潮水般退去。
帅帐中,牛金星、宋献策、顾君恩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城墙上,天武军的士兵们看着退去的顺军,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我们赢了!”
“大明万岁!陛下万岁!”
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有人抱着战友的尸体失声痛哭。
王大虎靠在垛口上,浑身脱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额头在流血,他的手臂上全是刀伤,他的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
他看着远处渐渐远去的顺军旗帜,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活下来了。
但老赵死了,刘大柱死了,什长死了,那一哨一百二十人,只剩下不到四十个。
他的妻儿已经在去登莱的路上,安全了。
但那些死去的人,再也看不到他们的家人了。
朱明远站在城楼上,放下望远镜,长出了一口气。
他的眼眶微红,但没有流泪。
作为皇帝,他不能在将士们面前流泪。
十二天,二十多波进攻,天武军伤亡近五千人,但顺军的伤亡至少是他们的六七倍。
更重要的是,他让天下人看到了。
大明朝还有能战之兵,他崇祯手里还有一支不怕死的军队。
“传令下去,”朱明远声音沙哑,“清点伤亡,救治伤员,补充弹药。顺军虽然退了,但随时可能再回来。”
“臣遵旨!”周遇吉抱拳,转身离去。
他的铠甲上满是刀痕和血迹,脸上也有一道新伤,但步伐依然稳健。
朱明远望着城外狼藉的战场,心中默默计算著时间。
十二天了。
第二批南迁的队伍,应该已经快到登莱了。家属们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