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火炮,有统一的铠甲。
顺军大部分士兵还在用大刀长矛,甲胄参差不齐,有的甚至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两千支燧发枪在城墙上轮番射击,火力几乎没有间断过。
顺军冲到城墙下,要面对的是暴雨般的弹丸。
即便冲到城墙上,也要面对身穿铠甲、手持精良兵器的天武军士兵。
顺军的伤亡远高于天武军。
每一次进攻,都会在城墙下留下成片的尸体。
到第五天,顺军的伤亡已经超过了两万,而天武军的伤亡还不到三千。
但天武军的伤亡也在不断增加。
顺军人多,可以轮番进攻。
天武军人少,每一波进攻都要顶上去。
士兵们连续作战,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有人站着都能睡着,有人吃饭时端著碗就打起了鼾。
第七天,顺军攻上了朝阳门的城墙。
李过亲自督战,组织了三千敢死队,不计代价地猛攻。
城墙上的天武军右营士兵拼死抵抗,但顺军人数太多,终于在一个缺口处攀上了城墙。
白刃战在城墙上展开。天武军的士兵们用燧发枪枪托猛砸,用随身携带的大刀劈砍,用长枪捅刺。
枪托砸碎了,就用大刀。
大刀砍卷刃了,就用拳头。
拳头打不动了,就用牙齿。场面惨烈至极。
刘文炳亲自带人冲上去堵缺口,一刀砍翻一个顺军,又一刀砍翻另一个。
他的大刀砍卷了刃,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顺军丢下的长枪,继续拼杀。
长枪刺穿了一个顺军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拔出来,又一个顺军扑了上来。
他丢下长枪,从腰间拔出短刀,与顺军扭打在一起。
他的铠甲被血浸透了,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顶住!给我顶住!”他嘶声大喊。
关键时刻,周遇吉率左营援军赶到。
燧发枪齐射,将攀上城墙的顺军打得血肉横飞。
缺口被堵住了,顺军的进攻再次被打退。
但天武军又付出了数百人的伤亡。
第八天,第九天,第十天
顺军的进攻一波接一波,天武军的防线一次次告急,又一次次被守住。
火炮的炮弹打完了,就用燧发枪。
燧发枪的弹药打完了,就上大刀长枪肉搏。
大刀砍卷刃了,就用枪托砸。
枪托砸断了,就用拳头、用牙齿。
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被血浸透了。
到第十一天,顺军的粮食已经不够了。
李自成的大军一路抢掠而来,没有稳定的后勤补给。
粮食全靠沿途劫掠,能抢的地方都抢光了。
几十万大军每天要消耗大量的粮食,而顺天府周围的百姓早就跑了,连一粒粮食都找不到。
士兵们开始饿肚子。
有人饿得头昏眼花,爬云梯爬到一半就掉了下来。
有人蹲在营地里啃树皮,有人抢同伴的口粮。
攻城战的强度不得不降下来。
不是不想打,是打不动了。
饿著肚子爬城墙,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
而城内的天武军,粮食还很充足。
朱明远早就从内库拨出专款,囤积了足够两万多人吃三个月的粮食。
再加上周遇吉从山西带回来的数万石粮食,天武军根本不愁吃的。
每天两顿干饭,偶尔还有肉,士兵们虽然疲惫,但体力还在。
此消彼长,顺军的士气开始低落。
士兵们私下议论,说崇祯有神助,天武军打不死。
第十二天,李自成发了狠。
“今日,必须拿下顺天府!”他在帅帐中下令,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
“全军压上!不论伤亡!朕要崇祯的人头!”
数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扑向正阳门和朝阳门。
这是开战以来最惨烈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