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各州县的地方官,徐标一个新去的经略,未必能指挥得动他们。”
“所以朕给他总督全省军务的权力,还给他尚方宝剑。”朱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
“地方官不配合,他可以直接拿办。谁阻挠坚壁清野,以通敌论处,杀无赦。”
张世泽不再多言。
朱明远的手指从鲁北一线向南移动,落在兖州、泰安的位置上。
“除了徐标自己招募的两万人,朕还要调两支军队进驻山东。”
朱明远看向李若琏:“锦衣卫查过黄得功吗?”
李若琏道:“查过。黄得功现在驻守庐州,手下约有三万人,多是骑兵。
此人出身行伍,从辽东抗击后金军,累功至游击。后镇压闯贼和西贼有功,加封太子太师,署总兵衔。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朱明远点了点头,又问了高杰的情况。
高杰是流寇出身,李自成的同乡,后来拐了李自成的妻子叛逃,受抚成为官军。
“黄得功和高杰,朕都要用。”朱明远的声音不容置疑,“急调黄得功为兖州提督、靖南伯。
高杰为泰安提督、兴平伯。
让他们率部进驻兖州、泰安一线布防。
告诉他们只看守住了山东,朕有重赏。”
李邦华犹豫了一下:“陛下,黄得功还好。但高杰都是骄兵悍将,未必肯听徐标的号令”
朱明远打断他,“徐标是经略,总督山东全省军务,黄得功、高杰都在他辖下。
不日朕也要南巡山东,只要他能在山东布防即可。
待朕南巡后有黄得功和朕的天武军挟持,他与闯贼又有大仇,想必他会作出对的选择。”
李邦华不再多言。
朱明远的手指再次移向地图,落在胶东半岛的登州、莱州位置上。
“登莱一线,由曾樱、沈廷扬坚守,维持海运畅通。
登莱是海路补给的关键,登莱一失山东就成了孤地,徐标的军队断了粮草,撑不了几天。
告诉曾樱,登莱在山东就在。登莱丢了,他提头来见。”
倪元璐一一记下。
最后,朱明远走回御案前,拿起笔写下最后一道旨意。
“令郑芝龙和史可法,从江南运五十万石粮食到山东。朕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三个月内,粮食必须送到。”
他放下笔,抬起头,目光深远:“事成之后,朕承诺给郑芝龙封伯。”
此言一出,暖阁内安静了一瞬。
五十万石粮食,不是小数目。
江南虽然富庶,但要筹集这么多粮食,还要运到山东,沿途有风浪风险,有海盗威胁。
但没有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山东若守不住,江南就是下一个战场。
倪元璐合上记事簿,问道:“陛下,山东的事什么时候开始办?”
“现在。”朱明远站起身,将三道旨意叠好,递给王承恩。
“用急递发出去。朕给他们两个月的时间,把山东的防线建起来。”
安排好后,五人正准备离去。
李若琏走在最后,朱明远叫住了他。
“李若琏,你留一下。”
李若琏停住脚步。
朱明远从御案上拿起一份名单,递给他:“这是朕拟定的山东经略相关人员的名单。
徐标、方正化、黄得功、高杰、曾樱、沈廷扬,都在上面。
你派人盯着,尤其是高杰,他底子不干净,朕用是不得已。
他若老老实实替朕守城,朕不亏待他。他若有什么异动——”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若琏懂了。
“臣明白。锦衣卫会盯紧他。”
朱明远点了点头,李若琏躬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