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跟太后在床上的那档子事情,实在是叫宋二公子万分苦恼又难以启齿。
真要论起来,身边好友无一能诉说。
只好把那瞧着便见识颇多又本就是清倌出身的柳茵叫来,意图拐弯抹角的打听一二,不曾料到却差点引发了一场“血案”。
想起当时几人斗殴混打的骇人场景,还有那乱糟糟的房间,宋琢玉就一阵头疼。
一群人的发疯开始得莫名其妙,结束得也是莫名其妙。
只苦了宋琢玉,想问的事情还是没问到,反而还浪费了休假的一天大好时光。
最后只能揣着满腹憋屈回了家,暗叹今年确实流年不利,诸事不顺,将本来安排在月底的空相寺之行提到了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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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空相寺,就不得不提起一桩陈年旧事——
当年将军府幺子刚出生就夭折,恰逢空相寺的慧善大师和其弟子道真在外游历,途经将军府门口,阖府哭声痛彻哀绝,闻之令人落泪。
慧善大师心有不忍,遂出手相助。
气息已觉的婴孩陡然间重获新生,尖声哭嚎起来,众人皆喜极而泣,更是对慧善一行人感恩倍至。
然而无人知道,这位将军府么幺子的体内早已悄无声息地换了魂魄。
因宋夫人身带毒素,这孩子即便被侥幸救回,也是自小体弱,大病小病不断。
慧善心中怜悯,又有宋夫人临死前的苦苦哀求,到底是叹息一声,答应留下来为宋家二公子调养身体三年。
三年后,慧善大师离去,留下其弟子道真与宋二作伴。
又三年,道真也走了。
换成宋琢玉每年一次去空相寺礼佛。
传来传去,故事便玄乎离奇起来。有的说慧善大师是真佛转世,能活死人肉白骨,其座下弟子道真便是那铁证。
君不见,其小和尚生而雪肤白发,瞳色异于常人,说不定便是那佛前鹤童所化?
此言一出,信奉者千千万万。空相寺的香火长燃不绝,无数人千里迢迢赶来,只为求慧善大师出山治病。
然而作为当年那场传奇的当事人,要让宋琢玉自己来说,事情的真相是什么?
他只会大笑三声,摇头不语。
谣言不可尽信呐。
若慧善大师当真如传说中的那般抬手之间便施展奇迹,又怎么会连气息已绝的他都能救活,却救不了中毒的宋夫人?
事实上,当时把慧善请来已经是准备给他超度做法事的了。谁料刚到人大师怀里,那本该死去的婴孩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宋琢玉一闭眼,又一睁眼,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再世重活的事实,就猛地看见面前一个闪闪发亮的大光头。
误以为这次穿成了个小和尚,想到以后便要清心寡欲,还会有数不清的戒律清规等着自己,他当即便悲催痛哭出声。
落在下人眼里,便是这慧善大师实乃一代高僧,竟厉害成这般地步,连死人都能救活,如何不叫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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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师到底是大师。
虽没能有活死人肉白骨的神功,却也的确于医术上小有钻研,把宋琢玉那连下地走路都没法的体质给调养得健健康康的。
只可惜了原主的亲娘,那位宋夫人。本来将毒素全部集中在腹中胎儿身上,以死婴换一命,她还有得救。
但对方怎么也不同意,下了死命要先保住孩子,以至于最后毒素攻心,没能撑过去。
最后关头,也只来得及给这孩子取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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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琢玉初时身体不好,年年都得去空相寺住一小段时日。刚开始是慧善大师帮他调理,后面就变成了道真。
再后来,即便病好了,宋琢玉每年也会挑个日子上山去住住。毕竟道真也算是他的发小了,两人之间,那可是一起翻墙逃过课的交情。
寻了个日子,宋琢玉独自前往空相寺。
昨夜一场小雨,淅淅沥沥,台阶上仍有湿痕,一层一层的,却依旧跪了不少虔诚的信徒。
有道言,谁能一步一叩首,跪满空相寺前九百九十九层台阶,便能感动佛祖,心想事成。
于是多的是穷途末路之人,亦或者为替病重亲人寻一线生机者,不远千里的赶来,满怀期翼的,只为那渺茫希望。
不过宋琢玉没走正门,绕到后山丛林处,有一捷径小道。
毕竟寺内僧人每日来来往往,下山采买,总不可能真的去走正门的长阶,不然得耽搁到什么时候去了。
他还记得那人把这秘密告诉他时的场景。
“哈哈哈,小道真,你把这山路偷偷告诉我,也不怕慧善大师责罚你吗?”
毕竟那大和尚总觉得自己带坏了他徒儿,时常生气。
“我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