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元日之后,陈怀安难得清闲了一段时间,在家里教教小禾读书,看看春秋。
下午的时候,冯智戴登门,找到了在演武厅内做俯卧撑的陈怀安。
冯智戴望着陈怀安,目光有些复杂。
俯卧撑并不难,认识陈怀安这段时间,他也尝试过,一口气能做上百个。
可陈怀安的俯卧撑有点不一样,太硬核了。
见他到来,陈怀安随手把自己背上三十公斤的石板丢开,略微有些喘气地站起来。
“怎么了?”他擦着汗问。
冯智戴盯着被丢开的石板,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说:“岭南那边来消息了。”
“陛下给你和小妹定下的婚期在七月初七,这个时间,已经快到冬天,父亲这段时间已经在全力解决岭南内乱,备战东突厥,预计七月来长安述职,同时准备发兵东突厥。”
陈怀安点点头,对此没什么意见。
打东突厥这种游牧部落,自然是冬天最为合适,可以说,每个冬天,东突厥或多或少都有损失。
冬天打东突厥,就跟无聊揍孩子一样。
手拿把掐的。
“还有一个消息。”冯智戴思索道:“东突厥已经分裂了,贞观元年的时候,东突厥颉利政令苛暴、横征暴敛,又遭遇特大暴雪灾,牲畜冻死无数,部众离心,回纥、薛延陀、拔野古等铁勒部落联合起兵反叛。”
“颉利的十万征讨大军,被这些反叛势力击败了,目前这些部族中,势力最大的是薛延陀。”
陈怀安坐下来,给冯智戴倒了杯茶:“既然如此,那么颉利已经不足为惧,我觉得你们没有必要出兵。”
“此时,你爹应该还没有上奏请战吧?”
“还没有。”冯智戴表情一凝,“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的颉利根本不足为惧,经历这次反叛,颉利元气大伤,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以前的颉利也就罢了,以前他确实值得我们全力备战,不过现在嘛......”
冯智戴话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如今东突厥几乎分崩离析,不谈薛延陀等联合势力,单说东突厥的颉利、突利自己还矛盾不断。
加上每年那边都是大雪,颉利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让岳父放慢脚步吧,不用着急备战,现在有我跟你们联姻,陛下还是放心的。”陈怀安顿了顿,“再怎么说,此事是他自己一手促成的。”
“虽说我不清楚陛下为何一定要我们联姻,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不是什么坏事。”
“今后出兵的机会还有很多,不急于一时。”
“决定了?”冯智戴正色起来。
他来长安的时间并不长,加上地位也不高,而且还是个质子,一些事情他做不了决定。
目前,冯家在长安自然是听陈怀安这个姑爷的。
陈怀安想起了从前一桩事,重重点头:“对,不要出兵,让岳父尽快准备配合朝廷修建漕运,这对岭南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对朝廷的帮助也是最大的。”
“大唐实际并不缺少兵力,现在更不缺武器。”
“现在岭南出兵,实际也算不上雪中送炭!”
“现在已经不是武德九年了!”
最后一句话,让冯智戴彻底明白了过来,认真道:“我回头立刻让人传信回去,告诉父亲暂时按下备战计划,暂时不要出兵。”
“至于修缮漕运......父亲已经知晓,正在着手做准备,不过岭南的气候跟这边不一样。”
“父亲的建议是,现在实际已经可以开始修建了。”
陈怀安一愣,这才想起来,岭南那边的气候,跟这边可谓天差地别,再过一个月,那边都差不多快进入夏天了。
哪怕是冬天,岭南那边都见不到雪花。
关中地区因为气候原因,很多工程必须要停,岭南却没有这个必要。
“好,我明白了。”陈怀安思索道:“既然这样,那我可以立刻派工部、户部的人前去挖盐矿、晒盐,然后直接通过海口售卖。”
“那太好了。”冯智戴有些兴奋道。
户部、工部的人前去晒盐,然后通过海口贸易售卖,他们冯家看似没得到什么利益。
但账不是这么算的,在岭南那边,即便是朝廷都需要借助冯家的渠道,其中能得到的利益可太多了。
要不然,他们冯家也不会这么极力促成跟陈怀安合作。
再者,单说打通跟中原地区的漕运,使得岭南跟中原地区互通,就是一笔巨大的利益,而且是源源不断的。
“对了!”
冯智戴想起一件事:“上次你让我传信,问阿婆一个问题,阿婆回话了。”
“哦?是什么?”陈怀安终于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