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安理所当然道:“你难道不姓李?在家不排行老二?我这么叫,不就是我们大唐的主流叫法吗?”
“叫李家二郎太具体了,称呼上面最好还是简短一些,李二正合适!”
李世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人家说的确实有道理,大唐普遍都是这么叫的,比如赵家大郎君,孙家二郎君。
叫他李二.......好像确实没问题。
“还不如叫李兄呢!”李世民黑着脸,不知为什么,他对李二这个称呼实在有些排斥。
总感觉在调侃他。
毕竟大郎被他射死了!
陈怀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别浪费时间了李二,我们应该赶紧出发了。”
“哼!”李世民冷哼,催促外面的禁军统领李君羡赶紧出发。
“既然阿耶是李二,那我是......”李泰听着他们的对话,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李四?”
“哈哈哈哈......”陈怀安听到这个李四,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李世民立即投来了冷冽的目光,陈怀安这才把笑意憋回去,不过他还是说:“对,李四殿下,这样说是没错的。”
李泰挠挠头,嘟囔道:“我总感觉你在忽悠我,不过我没有证据。”
“但你阿耶就在这里,回头你还能询问你阿娘,你确实是李四啊,这没错啊。”陈怀安憋着笑说。
“阿耶,是这样吗?”李泰认真询问。
李世民脸色黢黑,不情不愿地点头。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李泰确实是李四。
“噢~”李泰笑着说,“那我以后就是李四了,这听起来不错,像阿耶的弟......”
话未说完,李世民狠狠瞪了过来,李泰顿时不敢说话了。
陈怀安好悬没绷住。
李世民对弟弟可谓敏感至极。
怎么说呢。
李世民每每想到自己杀了大哥李建成,就愧疚得吃不下饭,但一想到自己杀了弟弟李元吉,就能美美地吃下两大碗。
“别废话了,赶路!”李世民哼了声。
“......”
李世民突然搞这种动作,陈怀安还以为李世民要带着他出城了。
没想到,李世民只是带着他来到了长安城的贫民窟。
这么说也不对,应该说是以前的贫民窟了。
下了马车,李世民望着眼前的街道,神色有些感慨。
从前这里破破烂烂,两边全是漏风漏雨的土坯茅草屋,街上随处可见活不下去的流民乞丐,满眼都是死气沉沉。
可如今却大不一样了。
街道扫得干干净净,两侧的房屋大多都修缮过,虽说算不上齐整,至少屋顶不漏雨、墙面能挡风,能遮风避雨了。
偶尔有路过的百姓,眼神也不再是从前的麻木绝望,反倒透着点活气,带着点盼头。
“怎么样?觉得熟悉,还是觉得陌生?”李世民侧头询问。
“不熟悉,也不陌生,我感到骄傲!”陈怀安毫不客气道:“李二你更应该感到骄傲!”
李世民:“......”
话听起来非常顺耳,就是这个称呼他实在感觉有些出戏。
摇了摇头,李世民也没在意这点小事,带着陈怀安和儿女走进去。
现在已经是深冬,别说是这里,即便是朱雀大街上,人都不多。
不过还是能零零散散看到一些。
“咦,阿耶,那边有人卖包子。”李泰指着一处小摊说。
几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十岁、脸上带着风霜的妇人,支着个简易的布棚,摆了个包子摊,热气正从笼屉里冒出来。
确实在卖包子。
李世民来了兴趣:“走,过去看看。”
见有人过来,妇女赶紧起身:“客人,要买包子吗?我这里有馒头和自己做的菜包,肉包。”
“来五个肉包。”李世民道。
“好。”妇女高兴地应了声,“客人,要过元日了,肉的价格贵了些,我这里的肉包子两文钱一个,五个肉包十文钱,都是干净的羊肉包子。”
“没问题!”李世民摆了摆手,李君羡立即摸出了一块碎银子递过去。
妇女面色变了变:“客人,这太多了。”
大唐的主流货币是铜钱,但并不代表银子和金子不能用,金银无论拿到哪里,都是可以使用的,只是成为不了主流货币罢了。
这一块碎银子即便看起来不大,却也足够买下她所有包子还绰绰有余了。
“无妨。”李世民温声道:“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缺钱,买包子,除了垫垫肚子之外,还有些事跟你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