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安点头:“对,要打仗了,这是你阿耶即将面临最难的一关,也是大唐这些年来面对最危险的一关。”
“如果能安然度过去,从今往后,大唐将彻底崛起,屹立在整个天下的最顶端。”
“倘若度不过去,这一关,恐怕会成为我们今后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
李承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道:“先生,我不懂这些,但我知道,你跟阿耶都在为此努力。”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度过去,自然皆大欢喜。”
“要是度不过去,也希望先生莫要执著,没人会怪你的。”
陈怀安一愣,哑然:“小家伙,你还安慰起我来了。”
“先生,这是事实。”
“好,事实,我记住了。”陈怀安笑笑,指了指弘文馆,“你不是想学我的本事吗?学我的本事,那可难了,我要先对你进行一番考验,看看你是否有资格继承我的学识。”
“先生请说!”李承干正襟危坐。
“看到那边没有?”陈怀安指了指不远处的弘文馆。
“看到了,那是弘文馆,先生每日给我们上课的地方。”
“很好!”陈怀安指著弘文馆,“从今天开始,你要天不亮就起床,在我们给你上课之前,自己一个人把这偌大的弘文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
“记住,必须从下往上打扫,不能让任何宫女、宦官帮忙。”
“能做到吗?”
本以为提出这种要求,出身高贵的李承干会不理解,会质疑,甚至拒绝,可让陈怀安没想到的是,李承干答应了。
答应得很爽快。
“没问题,先生,承干一定会在所有先生来授课之前,把弘文馆打扫得干干净净。”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从下往上扫!”
“记住就好。”陈怀安很欣慰,现在的李承干,真是挑不出半点不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陈怀安叮嘱了几句,李承干就自己主动去打扫弘文馆了。
陈怀安没有理由待在这里,便打算回家准备一些东西。
出去的时候,遇到了尉迟恭以及薛万彻。
“尉迟将军,薛将军!”陈怀安含笑拱手。
“陈先生。”尉迟恭的态度相当好,见到他,满脸热情地上来,“您给的陌刀,可真是让俺大开眼界。”
“其威力,让不少人看得目瞪口呆啊。”
“起初殿下拿出陌刀,说这是您给的,打造它的目的是为了对付骑兵,让臂力大的勇士来使用,能把骑兵劈得人马俱碎,当时俺是第一个不相信。”
“没想到,是俺没见识了。”
尉迟恭语气里满是惊叹,至今忘不了秦琼手持陌刀,轻而易举便斩碎了一匹战马的场景。
薛万彻止不住地点头:“这陌刀威力确实无穷,要是能多打造一些,然后轻便一些就更好了。”
陈怀安摇摇头:“薛将军,话不能这么说,陌刀能有这么大的威力,一是因为锻造方式堪称苛刻至极,造价无比昂贵,另外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其光是重量就达到了二十斤。”
“再配上臂力巨大的人来使用,才能有这个威力。”
“要是减轻重量,陌刀的硬度和锋利度肯定会降低,就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了。”
“说得也是。”薛万彻不由认同,转而提起另外一件事,“先生,您到底是怎么想到给马穿上鞋子的?”
“如今给马钉上了马蹄铁,跑起来哒哒的,动静是大了点,但确实可以避免战马损耗。”
“这一个小小的东西,实在是太重要了啊。”
尉迟恭连连点头:“对对对,您是不知道,俺们听到那钉上马蹄铁的马跑起来,那动静......咋说呢,咋听咋得劲儿!”
“先生,即便俺这个大老粗,都知道您拿出来这样两样东西有多么重要,先生大才,敬德佩服!”
他不是开玩笑的。
大唐的战马,都存在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就是培养难度极大,而使用周期极短。
一匹好的战马,从幼驹驯养、调训到能披甲作战,至少需要三年,期间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粮草,还得专人饲养,是堪比精锐士兵的贵重军备。
偏偏耗费这么大代价培养出来的战马,最长使用年限不过两年。
边境的士兵战马寿命只有一年左右。
像是李世民的玄甲军,能使用半年就已经很好了。
原因全是马蹄。
而马蹄铁的出现,则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只需要找人定时给马儿拆下马蹄铁,修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