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擅自离开部队回家探亲,倒不是舍不得新婚燕尔的妻子,而是病重时日不多的母亲。
这还是一个孝子。
这些,外人未见的想去了解,但罗四海在来之前,倒是已经让人调查清楚了。
“你不走,何不坐下来陪我喝一杯?”廖大可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罗四海。
“我一会儿有任务,不能饮酒。”
“任务,是执行对我的枪决的任务吗?”
“是。”
“好,好,那想必我的尸体倒时候也是由你来收敛了?”
“是,不过,我们会火化后,交给你的家人带回去安葬。”罗四海道。
“火化?”
“是的,如果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我会向上峰报告。”
“算了,待会儿行刑的时候,开枪能不能利落一些,别让我死的太痛苦?”
“可以,我们安排的都是枪法最好的枪手,保证一枪毙命!”
“谢谢。”
吃完饭,罗四海吩咐蔡有根把碗筷收了下去,只留下剩下的半瓶酒,还有酒盅。
蔡有根拿了一沓信笺过来,还有笔,以及一盏汽油灯,这样比较亮,写字也看的更清楚。
廖大可提笔,思索片刻后,提笔写下第一封信,那是给他母亲的,嘱咐其处理好家事。
第二封信没有给新婚妻子,而是给军中的表弟,嘱咐他把58师的账目算清楚并代为照顾家庭。
第三封信才是给新婚妻子的,他新婚妻子家里给他选定的,是邻县的一位小学老师,性格温婉,过门才一个月,两人虽然还不算太熟,相处时间也很短,但毕竟是已经夫妻了,才嫁过来就要让人家做寡妇,他心中自然是愧疚,在信中嘱咐,让其早些改嫁。
三封信都装入信封,然后郑重的封口。
“这位兄弟,这三封信还请帮忙转交。”廖大可深深一鞠躬,交到罗四海手中。
“放心,一定会交到它的人手中。”
“好了,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等到了时间,再来!”廖大可伸手赶人道。
“好,临死之前,回顾反省一下你这一生,也不错。”罗四海点了点头,“这样走的时候,也没有牵挂。”
“谢谢。”
“我就在门口,你有什么想说的,或者有什么未尽之事想要交代的,尽管叫我。”罗四海关上门,走了出去。
这种人,只有‘死’过一次,才会有所改变。
第688章 一切为了入缅
夜风瑟瑟。
一座荒废的高岗之上。
特制的囚车疾停了下来,一名身穿将官服的中年男子被押了下来。
神情淡然,倒是有些视死如归的气概。
四周站了一圈荷枪实弹的士兵,一个个神情肃穆。
“廖师长,这是委座亲自签署对你的枪决的命令,你看好了。”罗四海将一封“枪决”的命令递到廖大可面前。
廖大可低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老头子的字和印章他还是认识的,没有人敢伪造。
罗四海一挥手,将人押了过去。
“廖师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罗四海走过去,凑近了问道。
“烦请转告委座,我廖大可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对党国也是忠心不二,绝没有临阵脱逃!”廖大可看着罗四海,郑重地说道。
“好,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准备!”
“举枪,预备!”
“行刑!”
砰,……
八声连续不断地枪声传出。
廖大可闭上眼睛,等到死亡的到来,却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感觉。
他诧异地睁开双眸,一回头,却发现身后行刑的士兵早已不见,围绕山岗的那一圈宪兵也提前撤离了。
只留下一辆汽车,还有那个一晚上都跟陪着他的宪兵少校以及他的卫兵。
“我没死,你,你究竟是何人?”廖大可惊骇地看着罗四海问道。
“58师师长廖大可已经死了。”罗四海缓缓开口道,“至于现在活下来的人是谁,你自己选?”
“什么意思?”廖大可不解。
罗四海走到他跟前:“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做个普通人,改名回家跟你的新婚妻子安稳度日,从此不再涉足军界,一辈子隐姓埋名,第二,跟我走,我给当个参谋,但起点会比较低,我可以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廖大可思考半晌问道:“你是谁?”
“特纵:罗四海。”
“你就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