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可被扣押后,他就一直在为自己喊冤,不肯认错,甚至还打大骂王耀吾是溜须拍马的小人,故意栽赃陷害自己。
这家伙,都这样了,还不主动认错,真是取死有道。
不是一个系的,罗卓青和林蔚文也都没有想要给廖大可说情的意思。
毕竟,薛伯陵也算是是土木系的,犯不着为了一个廖大可得罪他,更别说还有一个王耀吾,也是老头子的心腹爱将。
党同伐异,国民党内部真是烂透了。
“廖大可虽有错,但罪不至死,罗长官,蔚文主任,这个人对抗日有功,起码在春华山拖住日军主力上,他还是尽了力的。”罗四海开口道。
“四海,你这是想要替他说情?”
“我不是想要说情,只是阐述一个客观事实,也是不忍心毁掉这样一个人,毕竟他也是咱们黄埔的。”
“是呀,廖大可也是黄埔的,这一次他确实有错,但也没有造成多么大的后果,人可以保一下,但廖大可这个人,性子孤傲,只怕未必会领情。”林蔚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廖大可带兵打仗,那是一把好手,值得一保。”夏楚仲缓缓开口道。
“老头子要杀一儆百,这家伙要是乖乖认错,顶多撤职查办,命肯定能保住,但是这家伙油盐不进……”
“人关在哪里?”
“四海,你打算去吗?”
“58师死战春华山,替我拖住了日军主力,给我创造了歼灭早渊支队的机会,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有功之人就因为有些人公报私仇而丢了性命。”
“四海,你跟王耀吾有仇?”
“没有,我只是不想因为某些人的私心和恩怨,而亲者痛,仇者快!”罗四海道。
74军的人际关系比79军复杂的多了,51师是王耀吾系,一直都是王的嫡系,58是是原来军长俞纪时奉化系的,57师原先是五省联军杂牌,现在的师长余程万也是黄埔一期的,偏土木系一系的,但在74军中,一直都是垫底。
俞纪时离开后,王耀吾升任74军军长,而58师这个奉化系一直他一直都想收编,他想推自己人上位,未能成功,而廖大可跟俞纪时关系好,廖大可又跟王耀吾又有龃龉,麾下四个团,起码有三个团长都是廖大可的人……
王耀吾的人,副师长张宗灵在58师内处于弱势地位。
这些,罗四海还是略有耳闻的。
74军这种在战场上的关键友军,他岂能不对关键将领之间的关系不做了解。
这廖大可若是真胆小怕死,临阵脱逃,他是绝不会动救他一命的心思。
可这个人并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反倒是那51师师长李天霞在作战中,有弃友军不顾的行为,差点儿引发整个阵线崩盘的风险。
能否救下廖大可的命,还得先稳住这个家伙,万一这家伙拗脾气上来了,做出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来,真惹得老头子“杀一儆百”,那就什么都晚了。
“四海,你跟廖大可又不认识,为何对他如此关心?”饭后,罗卓青将他叫进了自己的车内,问道。
“兄长,我只是不想这样一个对抗日有功的人因为权力倾轧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你看出来了?”
“嗯,委座对这一战结果十分不满,总要有人担责,除了指挥责任之外,还有作战不力的,总要挑一个典型出来,震慑一下九战区的将领,廖大可不幸,撞枪口上了。”罗四海点了点头。
罗卓青点了点头:“你看问题还真是一针见血,不过,这一次最后结果还好,老头子应该不会大开杀戒。”
这个倒是有可能。
历史上的第二次湘北会战,日军可是短暂的攻占沙城,中外震惊,老头子面上无光,才震怒不已。
而如今,沙城非但没有沦陷,还在沙城吃掉了日军一个支队,俘获一千多名日军。
这足以让老头子在友邦面前挣足了面子。
“明天预备会议,你参加吗?”
“我没接到通知。”罗四海摇了摇头,这种预备会议,主要是讨论会议流程的,他这个级别,倒是没必要。
一宿无事。
回到住处岳云中学。
第二天一早醒来,洗漱,晨练,吃早饭。
今天一整天没有会务,陆景荣过来,约他去广济寺和南天门游览。
罗四海心想,左右没事儿,闲着也是闲着,就跟带着蔡有根跟陆景荣的警卫员,四个人就出门了。
在广济寺游览的时候,突然拉起防空警报,四架日机飞临南岳上空。
可能并不知道开会的具体地址,鬼子飞机扔下炸弹就飞走了,山下镇上是一片火光。
下山后,才知道鬼子飞机炸毁了不少百姓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