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柔眼底泛起一丝柔情,看着罗四海出门上了吉普车。
……
火车上。
罗四海与夏楚仲、陆景荣汇合了,他们现在都是高级军官了,自然不可能坐硬座,但这趟车没有软卧。
沙城到衡阳也没多远,给他们安排在餐车。
餐车宽敞。
“每晚就一趟车,我以为你不来了呢。”陆景荣见到罗四海,急忙招呼一声。
他们原打算坐汽车的,白天没走成,就跟着罗四海一起坐晚上的列车了。
白天列车不敢开,一旦被鬼子的侦察机发现,轰炸机过来丢下几颗炸弹,那就麻烦了。
“刚得到消息,老头子把58师师长廖大可给收押了。”罗四海屁股刚坐下,陆景荣就开口说道。
“74军58师师长廖大可,他犯什么事儿了?”罗四海惊讶地问道,其实他知道一些情况,只不过那是前世的记忆。
“这家伙倒霉,开战之初,他刚好请假回家结婚,接到命令,急急忙忙赶回来,指挥部队与日军血战,稳住了阵线,撤退的时候,擅自把部队拉到株洲整训,其间又偷偷回家一趟,结果被王耀吾知道了,被安了一个临阵脱逃,作战不力以及不听命令,擅自回家逃避的罪名告到老头子那里,老头子当即就派人把其扣了起来。”陆景荣说道。
“这是把春华山一战失利的责任都推给廖大可了?”罗四海道。
“谁说不是呢,不过,春华山一战最后不还是拖住了日军主力,为四海你在沙城全歼了日军早渊支队创造了有利条件,按理来说,这也是立了功的,这明显是有人想要给前期战败找一个替罪羊!”夏楚仲分析道。
“我对廖师长不太熟悉,老军长,这个人值不值得拉一把?”罗四海问道。
“廖大可是黄埔四期,又是湘南人,他俞济时的人,跟王耀吾关系不睦,此人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脾气有些大,在74军跟王耀吾关系不睦,还有他跟副手张宗灵也不太对付……”
“张宗灵……”罗四海自言自语一声,他跟这个人还有过一次交集,那是他奉调赣西的事,张宗灵还是74军51师的旅长,作为先头部队进入岳州,与他办的防区交接。
两个桀骜不驯,又分属不同阵营的人凑在一起公事,能和平相处才有鬼呢。
陆景荣八卦地道:“我听说,这薛长官想把自己的小姨子介绍给廖大可,结果被他给拒绝了。”
“廖大可这个人,为人狂傲不羁,得罪的人不少,这次被抓,估计没多少人会替他求情,如果要推一个人出来顶罪,只怕,他跟龙慕韩一个下场!”
“四海老弟,你该不会是想替他求情吧?”
“要不要求情,还要看他该不该死,如果是因为某些人的私人恩怨而枉顾事实,该求情还是要求情的。”罗四海解释道。
“不说这个了,这次你参加会议,估计老头子又要让你分享战斗经验,上次会议,你是震惊四座,这一次又会是怎样的发言?”夏楚仲满脸都是希冀的眼神问道。
罗四海谦虚地一声:“我只是去汇报工作的,其他的一概不会多说。”
“你呀,变沉稳成熟多了。”
“没办法,人总是会成长的,我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得为手底下的几千弟兄的身家性命负责。”
“漫漫长夜,我带了象棋,咱们杀一盘儿?”
“行呀,反正没事儿,也睡不着。”
“两个臭棋篓子,还下什么棋……”
……
第二天一早,三人抵达衡阳火车站,然后再乘车前往会议地点,南岳游击干部班培训所在地。
来开会的熟人不少,罗四海可能是最年轻的那个。
刚安顿下来。
敲门声就响了,罗四海转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罗卓青的副官李桂芳。
“小罗长官,罗长官请你过去一趟。”
“好。”罗四海把行李箱放了下来,交代蔡有根一声,直接就跟着李桂芳去了。
罗卓青是第九战区副司令长官,中将加上将衔,身份地位比他高多了,住处自然要比他好一些,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本来就是游击训练班的宿舍,除了老头子住的磨镜台的何健别墅,其参会的人住的都是普通的单间,因为住的地方有限,故而不准带过多的随行人员。
“四海,来了,坐坐!”罗卓青见到罗四海,开心地招呼一声。
快两年没见了,罗卓青瘦多了,鬓角依稀露出一丝灰白色,这两年他在赣北的压力可不小,尤其是上高一战,劳心又劳力,他是粤东人,赣北那个地方,对他来说很不适应。
但他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