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
……
18日清晨4点一过,新墙河南岸阵地上,熟睡的国军老兵们被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给惊醒。
这是炮弹与空气高速磨擦发出的声音,只要是有经验的战场老兵,一下子就能听出来。
凄厉的警报声响起!
是小鬼子准备进攻前的炮火准备!
“快,进防炮洞!”连长的惊恐的喊叫声传来,还不等他话音落地,就看到灰蒙蒙的天空之上,数以以百计的炮弹拖拽着橘红色的尾巴狠狠的朝着新墙河南岸的阵地交通壕砸了下来。
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尽管阵地上的国军有所准备,但还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炮击持续不断。
小鬼子的炮弹跟不要钱似的砸在国军阵地上,仿佛就想听个响。
嗡嗡!
小鬼子的飞机从北面钻出云层,带着强大的压迫感飞了过来,俯冲,投弹,扫射!
整个新墙河南岸阵地一瞬间陷入了火海之中。
日军先遣部队开始乘坐橡皮艇登陆,冲向新墙河南岸,占领登陆场,并给后续部队提供掩护。
国军抵抗也是十分顽强,他们以机枪交叉火力封锁新墙河河面,数次击退日军的强渡,但鬼子兵力雄厚,源源不断的发起强渡进攻,有一个点,被突破了,占领了桥头堡。
日军舟桥部队出动了,他们驾驶工程机械,在早已选定好的地段,开始架设浮桥……
小糖,四方桥,潼溪桥,杉木桥等处,日军均已突破,鬼子的坦克通过浮桥,冲过了新墙河,势不可挡的往前推进。
不到两个小时,号称有“东方马奇诺”防线的新墙河防线就彻底被日军冲破。
太快了!
快得有些猝不及防,不管是前线指挥新墙河战斗的第四军军长欧震,还是27集团军司令,九战区副司令长官的杨柏坚,都没想到,日军会这么快杀进了新墙河南岸。
小鬼子的攻击太猛了,守备新墙河的国军满打满算只有整两个师的兵,加起来都不到两万人。
重炮几乎没有,一个师,只有十几门迫击炮,而对面的日军至少四个师团,各种火炮加起来有三百多门,还有坦克和飞机助阵。
这样的立体火力攻击之下,能抗住几乎是不可能的。
……
岳麓山,第九战区司令长官部,接到杨柏坚和欧震从新墙河前线发来的战情通报,薛伯陵也呆愣住了。
他一直判定,阿南惟几在新墙河正面排兵布阵不过是佯动,牵制战区的兵力。
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从两侧迂回,毕竟二十公里的正面上,摆上四个主力师团。
近十万人,这简直不符合正常人的思维。
可是,阿南惟几真的就不是正常,他居然在新墙河正面摆放了四个师团的兵力,对准新墙河南岸阵地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原本乐观估计至少可以守三天的新墙河防线,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日军撞的七零八落。
这么一大坨敌人狠狠的撞进来。
薛伯陵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虽然他在汨罗江和捞刀河布置了阻击部队,但就凭现在的布置,只怕是挡不住日军的兵锋,必须马上调兵,还有从其他战区抽调兵马驰援,不然这一次湘北会战,很可能是他军事生涯的滑铁卢。
他有些后悔,前天晚上没有认真分析研究一下罗四海发来的那份密电。
两天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了。
“薛长官,能否调79军回来?”参谋主任赵子立建议一声。
薛伯陵看了赵子立一眼,这是个不错的建议,但问题是79军在常德,就算把部队调过来,少说也要三天时间,但不调的话,只怕到时候真无法兜底。
“起草命令,给第六战区陈司令长官发电报……”
……
一大清早,罗四海起床,正在跟叶雨柔一起吃早餐,简单的小米粥,咸菜和馒头。
细嚼慢咽,这样对肠胃好,平时吃饭太快,对肠胃功能损害很大,年轻的时候不注意,到老了,胃病就来了。
所以,不是战争状态,他就尽量的注意一些。
“四海,我在山城的时候,跟着宋夫人做的最多的就是妇救会的工作,我想,我还是做我熟悉的,也能帮你分担一些压力?”
“好。”罗四海点了点头,妇救会的工作其实很重要的,照顾伤员,做军粮,洗衣服,收容失散的儿童,宣传统计捐款等等。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进来。
是情报课长兰介愚。
“罗总,出事儿了,新墙河防线全面崩溃,现在前线乱成一锅粥。”兰介愚的脸色有些青白,语速急促地说道。
罗四海惊讶一声,放下手里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