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妨,他的呼吸法也能帮助他快速入眠。
很快,天边一缕晨曦出来了。
他推开身上的毛毯,坐了起来,揉了一下眼睛,问了一声:“到哪儿了?”
叶雨柔报了一个地名,是个村庄的名字,打开地图,沿着公路找寻了一下。
发现距离长沙城已经不远了。
早上八点出头,罗四海的乘坐的吉普车进入长沙老城,一路向沙城的警备司令部而去。
郝平川和杨镜秋已经先一天抵达了,但正式交接,还需要他这个指挥官亲自过来。
这是程序,没有他签字,交接完成不了。
不过,沙城原警备指挥是第四军副军长张德能兼任的,战争一开打,他就去前线了,沙城内的具体事务都是他留下的参谋以及沙城警察局局长见九战区高参陈长瑞负责的。
陈长瑞还兼任沙城防护团团长。
按照战时管制法,沙城警察局和防护团都归沙城警备指挥部管辖。
身穿黑色警监制服的陈长瑞,见到罗四海从吉普车上下来,急忙迎了上来:“罗总,总算把您盼来了。”
“陈局长,你可还是我黄埔的学长,是前辈,你这么叫,小弟愧不敢当。”罗四海稍微了解了一下陈长瑞的履历,发现他跟戴雨浓是同学,都是黄埔六期的。
“应该,你是我现在的顶头上司,官场之上,达者为先。”
好家伙,一看就是官场老油子。
算了,他也不过是临时担任这个警备指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撤了。
只要这家伙不给他找麻烦,认真做事,他自然不会对他有任何意见。
何况这家伙未必会听他的,沙城警察局,应该是军统控制下的,以他跟戴雨浓的关系,应该能指挥得动。
签完字,第四军的人带人离开了。
特纵正式接管沙城城防。
“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特纵改挂沙城警备旅的番号。”罗四海吩咐道,“另外,更换我们的联络密电码。”
“四海,要不要这样慎重,我们的密电码经过几轮升级后,日军想要破译的话,很难了。”
“不要小瞧我们的对手,谨慎无大错。”罗四海提醒一声。
“好。”
“我得去薛长官那边报个到,中午就不用等我吃饭了。”都来沙城赴任了,自然要去顶头上司那边报个到,不然,这就是怠慢上官了。
这罪名虽然他不怕,但难免会引起外界闲言碎语,没必要特立独行,把路走窄了。
带着警卫员蔡有根驱车前往岳麓山。
开战后,薛伯陵就把指挥所从东二里牌移到了岳麓山的云麓宫,还有青峰峡的防空洞。
因为日机经常轰炸岳麓山,所以,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待在防空洞内开辟的作战室,只是防空洞内太憋闷了,也需要出去喘一口气,云麓宫就成了他在岳麓山的第二个住处。
这岳麓山他来过,自然不陌生。
把车停在山脚,交给专门的人看管,这里是军事禁区,闲杂人等根本没有机会上去。
“小罗长官,您这边请!”
罗四海认识,来接他的是薛伯陵的副官,姓陈,是他的贴身心腹。
“陈副官客气了,薛长官最近可好?”
“已经两天一夜没休息了,您来了,倒是可以劝劝他,让他休息一下,这样下去,怕是撑不住。”陈副官说道。
罗四海心里淡然一笑,他跟薛伯陵关系并不是太亲近,这陈副官表面上说的亲近,骨子里还是透着一股子疏远。
他的性格跟薛伯陵的刚愎自用,注定是合不来,就像他与陈辞修一样,反而是罗卓青,性格温和,能容得下他,不然,他也不会跟才罗卓青关系这么好了。
所以,有些人和关系,还是看缘分的。
他跟薛伯陵只是保留上下级的关系而已,私交,其实不是很深的。
也许就是他在土木系内部并不喜欢交朋友,没什么朋友,所以陈辞修才不担心他的。
一个不喜欢结交别人的将领,哪怕他打仗的本事再厉害,最后也不会威胁到他的位置。
也是,罗四海就是因为没什么野心,又能打,是土木系需要的战将。
所以,陈辞修才能容忍他一些出格的行为。
哪怕他再嚣张,再跋扈一下,只要不触及原则和根本利益,陈辞修都会保他。
比如,顶撞薛伯陵这个战区司令长官。
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的,在军中,顶撞长官,那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云麓宫,来过几次,有些印象,不过再一次来的时候,发现比之前破败多了。
那坍塌的墙角,应该是小鬼子的航空炸弹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