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柳儿是你的女儿,他们如何能卖你的孩子?”
“他们知道我跟福生的关系,并且还怀了孩子,一开始找到福生,是跟他谈条件,说是只要福生给他们一笔钱,作为彩礼,他们就答应我们的事情,让我改嫁,但是这笔钱太多了,福生一时间拿不出来……”何氏一边抹泪,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吴老六一家怎么能够这样,那也是他们大儿媳妇!”
“拿了人家的钱,还诬告人家强奸,这吴老六媳妇缺德到家了!”
“这吴铭也不是好东西,他居然帮着自己母亲欺负自己嫂子和侄女,简直就是我们吴家的败类。”
“真相原来是这样,这吴老六媳妇原来就不喜欢这何氏,重男轻女,就因为何氏生了个丫头,经常让何氏干重活,还打骂柳儿,何氏就是被欺负怕了,才带着女儿搬出去的……”
真相就是在这众人七嘴八舌中被还原了出来。
何氏被迫带着女儿独自谋生的真相,以及母女俩被婆家人欺负和压迫的过程。
“案子已经清晰明了,吴门何氏被婆家嫌弃欺压,被迫离开家门,带女儿在外求生,遇洪福生,何氏感念其救女之恩,交往中产生感情,继而在雷雨之夜你情我愿之下,发生了关系,双方虽然是无媒苟合,但男未婚,女丧夫,虽有违道德,却并不涉及犯罪。”罗四海当即宣布道。
何氏和洪福生都呆住了。
“吴保长,你们觉得本指挥官判的这个案子可对?”罗四海说完,抬头朝吴荣、吴光启以及吴氏的一众宗族老人询问一声。
何氏都承认自己是诬告了,吴铭的人证更是撒谎,子虚乌有。
这个案子自然不能定性为强奸案了。
“罗长官,虽然此案是何氏诬告,但他们无媒苟合,此等败坏门楣,令我吴氏蒙羞一事,必须严惩!”吴荣与众多吴氏宗老们商议了一下后说道。
若不能严惩何氏,那么他们吴氏一族可就成了笑柄了。
何氏闻言,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干净。
若是按照吴氏族规,她这个行为,肯定是要被严惩的,但具体什么惩罚,这就不知道了。
“吴保长,惩罚何氏可以,但族规不光是对何氏一人的,吴老六媳妇和吴铭,他们所做之事,依照你们吴氏的族规是否也需要惩戒?”罗四海问道。
何氏现在的身份还是吴氏的媳妇,吴氏宗族按照族规惩处犯错的何氏,他阻止不了。
毕竟宗族礼法在乡间还是大行其道,他若强行干涉,势必会影响到军民关系。
他也没时间移风易俗,只能先顺着来。
要处置何氏可以,那吴老六媳妇吴黄氏和吴铭也要惩处,若非她们逼迫,何氏也不会故意诬告洪福生强奸,引发这一系列的纠纷,差点儿因此葬送一条人命。
“罗长官说的对,吴老六媳妇和吴铭联合逼迫何氏诬告洪福生,甚至敲诈勒索,这不光是犯了国法,也犯了族规,建议按照族规予以惩戒!”吴荣大声说道。
“吴保长,如何惩戒,是否有个章程?”
“罗长官,此事还需要我等商量之后再做决定。”吴荣讪讪一笑道。
罗四海道:“现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她们也没有任何反驳,何须商议,依照族规惩处就是,还是说,你们的吴氏的族规只是针对外娶的外姓人?”
“罗长官,此事还有商榷之处……”
“吴保长,你莫不是想包庇你们同姓之人?”
“没有,罗长官误会了,族人犯错,岂能包庇,否则族规岂不是成了摆设了,只是,吴黄氏所犯之事,确有情有可原……”
罗四海怒极反笑:“情有可原?哪里的情有可原?”
“何氏出轨,与人无媒苟合,吴黄氏作为她的婆婆,自然心中不忿,况且,她可能不清楚内情,或许受何氏蒙骗,才做下错事儿,至于吴铭,他也是不想这个家散了,不得已才做假证,但这绝不是故意的,还请罗长官明鉴。”
“是吗?”罗四海冷笑一声:“吴保长,何氏为何独自一人带着女儿离家,丈夫死后,她在婆家过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吴荣脸色一阵青白,这个他自然有所耳闻。
自从长子过世,何氏失去倚仗,又因为生的女儿,受尽公婆白眼,除了伺候公婆之外,还要被小叔子骚扰,女儿更是动不动挨打,吃不饱,这才带着女儿从婆家跑了出去。
这事儿,整个吴家村不说人尽皆知,起码知情人不少。
吴铭对寡嫂有心思,这个更是不少人心知肚明的。
何氏生的细皮嫩肉的,在吴家村也算是有名的貌美,若不是丈夫早死,也没有人惦记。
惦记何氏的又何止吴铭这个小叔子一个。
但这些都不能说出来,否则不光是吴老六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