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着火了,这还不出事儿。
“这些话都是老洪说的?”
“是的,我们都知道老洪的为人,他不是那种撒谎的人,而且他也愿意负责,他是有打算娶那个寡妇,并且照顾娘俩的打算,何须撒谎?”
“继续说。”
“后来吴家人,也就是这何嫂的婆家知道了,她那个小叔子就带人把娘俩抓回去,接着就来部队闹,先是军法处,我们查出来,两人是自愿的,他们不罢休,继续去长沙,闹到战区司令长官部,我们这才没办法,把老洪先关了起来。”
“既然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他们是自愿的,为何还有底气敢去战区司令长官部告状?”罗四海眉头一皱,这种不符合常理,吴家就算是本地的大家族,也知道,他们跟军队斗,胜算不大,尤其是他们自己清楚,他们还不占理的情况下,把事情闹大,很明显,背后有人支招和撑腰。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没回来,应该不是冲着他的,那这事儿就是冲着特纵来的。
要毁掉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彻底地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比如,名声。
而想毁掉一支队伍,一样的道理,这可是从根儿上对特纵下手。
这件事处理不好,特纵的军民和谐的关系会彻底的降到零点,还会影响到部队的士气。
“那个姓吴的小叔子,你们查过没有?”
“嗯,调查过,这小子叫吴铭,二十五岁,中学辍学,进厂打过工,吃不了那个苦,就回家,仗着爹妈宠爱,游手好闲,好吃懒做,他大哥在的时候,还有人管着,大哥突然一场重病去世,他就再没有人看得住了,整天跟一帮地痞流氓外出赌博鬼混,把他大哥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儿给败的差不多,何嫂被赶出吴家,一方面是婆家想让何嫂跟小叔子过,何嫂不同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何嫂生了一个女儿,不想让这对母女在吴家白吃白喝了。”
罗四海听了,不禁给气笑了:“真是岂有此理,他们把人赶出来,不就是说不认这个儿媳妇和孙女了,那前儿媳改嫁,关他们吴家什么事儿?”
苏亚光苦笑一声:“理是这个理,但是这里的民风就是这样,宗族的规矩远比国法,况且,就算现在我们占理,但何嫂和孩子都被对方控制起来了,我们就算有理也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好,很好,既然这样,那就如他们所愿。”罗四海说道,“他们不是想把事情闹大嘛,想让我们部队处置老洪嘛,行,那就公审后,执行枪决!”
“长官,您真的要杀老洪?”苏亚光吓了一跳。
“当然,强暴妇女致人怀孕,这样的恶行,我还能包庇不成?”罗四海冷冷道,“吴家不是要我给他们一个公道,那就给他一个公道,另外,去长沙请记者过来,我要让在记者的见证下,亲自处理这件案子。”
“罗长官,您认真的?”
“是。”
这个案子,他听明白了,如果老洪说的没错,那问题的关键是在寡妇何嫂和女儿身上。
吴家人定然是拿捏了她的女儿,才逼的何嫂反咬老洪,面对亲生骨肉,何嫂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难理解。
所以,破局的办法很简单,找到何嫂和她的女儿,给与保护。
只要把整件事放在阳光下,把吴家人做的龌龊事都挑明了,让所有人都知道。
老洪才有一线生机。
老郝和镜子对付鬼子倒是果断,面对百姓,因为是自己人,顾忌太多,才下不了置之死地的狠心。
“何嫂和她的女儿,你们找过没有?”
“找过了,吴家人看的很紧,我们又不能强行进村搜人,所以……”
还不算太蠢,知道问题的关键出现在这对母女身上,只是面对本地的百姓,投鼠忌器。
如果硬来,只怕会引起军民冲突。
“吴家有人在衡阳警备司令部侦缉队,我们也曾派便衣悄悄进入村中,但暴露了行踪,被人发现了,闹得很僵,现在只要是陌生面孔都难以进村!”
“吴家是这吴村本地宗族大姓,这个村子基本上都姓吴,大家不是沾亲带故,就是祖上有血缘关系,人心很齐。”
“帮我约一下吴村的村长和保长,我要亲自跟他们谈。”罗四海吩咐道。
“是,我现在就去。”
“有根,老洪关在哪里,你知道吧,带我过去?”罗四海唤来蔡有根,吩咐一声。
“是,长官。”蔡有根点了点头,罗四海赴美,他这个警卫员就被编在了警卫连,立了不少功勋,如今也提干了,军衔是少尉。
禁闭室内,洪福生已经关在这里一个星期了,虽然大家都没有为难他。
但是没有自由的日子,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