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座位不固定,谁来的早,谁就能做前面,今天是方震先生的课,来的人都比较早,所以要是晚来了,就只能坐后面了,我给你占了一个位置。”邱青钱拉着罗四海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那个学习资料你领了吗?”
“领了。”罗四海将方震先生写的《国防论》取了出来。
“对,就是这个,虽然我们都领到了这本书,但书上学来的终究比不上本人讲解来的透彻……”邱青钱说道。
罗四海不是社牛,所以,除非有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他是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话的。
毕竟这些人一个个都比他年纪大,而且大部分都不认识。
时间很快就过去,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一个身穿上将制服,一身硬气的男子走进了小礼堂。
瞬间,小礼堂变得落针可闻。
是他,方震将军,保定陆军军校的校长,党国一半以上的高级将领都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虽然没有没有一天带兵打仗的经验,确实中国近现代军事理论的奠基人。
“起立!”邱青钱是教务主任,也负责课堂纪律工作。
“方先生好!”
罗四海跟着喊了一声。
“同学们好,坐下!”方震走上大讲台,一抬手,铿锵有力的一声。
方震将军虽然年过半百,却已经中气十足,说话吐词更是铿锵有力,三百人的小礼堂,他即使不用麦克风,也能把声音送到没有一个人的耳中。
虽然他那略带一丝浙江口音的官话听的有些拗口了些,但他还是能够听的清楚的。
方震讲的深入浅出,虽然不是很生动,却也能够让人明白他真正的意思。
罗四海偷偷瞄了一下后面的人,一个个都听的十分认真,并且很多人都在记笔记。
显然,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方震将军能来授课的机会可是相当难得。
一个多小时的授课时间很快结束,中途需要休息十分钟。
方震将军今天的课要上一个下午。
一宣布休息,罗四海就抓着邱青钱和照相机起身冲了过去。
“百里公,请留步!”
“这位同学,你是?”方震被吓了一跳,但他总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不至于被罗四海真吓着了,既然是将官班上的学员,自然不可能是坏人,当即温言一声问。
“学生罗四海,仰慕百里公已久,能否跟您合影留念?”罗四海直接了当的一声。
“合影?”方震也是愣了一下,上了这么多堂课了,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学生,但对方好像说他叫“罗四海”。
“你是那个无法无天的罗四海!”方震想起来了,这个名字他似乎最近总有人在耳边给他提及,战淞沪,战徐州,又在赣北血站瑞昌,杀得日军胆寒的罗四海,鬼子叫他‘罗阎王’的男人。
他居然来中央训练团将官研究班上课了,还成了自己的学生。
方震研究过罗四海不少战例,对于其对日军大胆精准预判的兵棋推演十分吃惊。
一个年轻人,居然对战局有如此恐怖的预见性,几乎对日军的动作预判达到百分之百。
他也曾想过,有机会见一下这个有着传奇经历的年轻人。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就这样奇迹般的出现在的面前。
“百里公,您这是答应了?”
“我答应了……”方震一愣,自己刚才稍微走了一下神,就被罗四海拉着往小礼堂外面走去。
“雨庵,兄,快!”
休息之间就十分钟,错过这次,下次就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他知道,如果按照历史上的进程,方震将军在今年会突发疾病去世。
邱青钱的拍照技术虽然不怎么样,但基本的合影对焦,问题不大。
在“庚子烈士纪念馆”前,罗四海与方震合影留念。
“雨庵兄,你也跟百里公合影一张。”自己拍完了,罗四海也没忘了邱青钱,对于方震这样的人军事理论大家,他可没有半分高傲,人家几十年前,可是比他还厉害的学霸,又是他们二人都是浙江同乡。
“我,可以……”
邱青钱,方震自然是认识的,小老乡,还是教务主任,在工作中接触一些,没什么私交。
方震本身喜欢提携后辈,除非人品真的恶劣的,他才不愿意交往,邱青钱这样的党国后期之秀,还是德国留学回来的高材生,自然还是相当欣赏的。
于是欣然跟邱青钱也合了一张影。
“百里公,谢谢您,回头,等照片洗出来,我给您送过去?”罗四海感谢一声。
“好,我现在住在……”方震没有拒绝,而是报出自己现在的住址,将官班的学员稍微自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