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不同寻常。
究其背后的原因,当罗四海讲述完这支部队在中国作战犯下的滔天罪孽的时候,没有人说话了。
以德报怨,那是对方还是个人,如果对畜生,那真是犯不着。
张向华刚到武昌就就地免职了,若不是有人求情,加上张向华做出撤退的决定,也确实避免九江的数万国军被日军包围消灭,老头子才没有严厉法办。
老头子对两广的将领都没有什么好印象,张向华过去跟他作对多次。
这次本想借机整一下他的,奈何内外压力之下,他还是不得不让步。
处在张向华那个位置上,确实也难做,换个人或许会比他好一点儿,但能好到哪里去。
不管是第九战区司令官陈辞修,还是第一兵团司令官薛伯陵,以及何总长都替张向华说话。
老头子想硬办,也得考虑一下后果,张向华可不是韩向方,至少人家是打了的,面对无法坚守的情况下,为了保存数万官兵,才下的撤退命令。
要是这数万国军在九江被歼灭,那接下来二线,三线阻击战怎么打?
其实,不考虑政治影响,日军上了岸,反而好打,赣北的地形并不适合日军大规模机械化运动作战,一旦进来了,采用阵地和运动相结合的方式抵抗,能大大的抵消日军的海空优势。
首先是深入山地丘陵腹地作战,海军舰炮支援不了,补给线也拉长了。
铁路,公路都已经破坏了,他们的机动速度也放缓了,还要分兵防守要害交通线。
山地作战,国军优势更大一些。
当然,张向华如果硬气一些,再挺上几天,应该还是可以的,他就是过于担心了。
九江周围不是没有能打的部队,就算被围,也有能力将他们从包围圈中给救出来的。
孰对孰错,这个已经无法说清楚了,战争就是唯结果论的。
丢掉九江重镇,那就要承担后果,作为指挥官,就是要有这个觉悟的。
张向华被免职,第二兵团所部,全部都暂时归第一兵团司令薛伯陵指挥。
罗四海也很快接到薛伯陵发来的电报,要求他小心防范来自江面上的日军登陆部队。
这几日,顾晓白在罗四海的操控下,不断的用电台给日军发送一些有关瑞昌国军布防的情报信息。
这些情报有真的,也有假的,而且真的占了很大部份,但假的却很关键。
真的情报,甚至能通过其他渠道获得,比如航空侦查什么的,而关键的假情报,那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关键要害位置的兵力部署,那自然不可能告诉日本人真情报了。
情报只有七分真三分假,甚至九分真,一分假才能让人相信,假的成分太多,容易被人一眼看穿。
要知道,对手可是冈村宁次这样一个熟悉中国的老鬼子,赣北可是他曾经以顾问的身份在孙传芳部队待过,赣北可是他最为熟悉的战场。
别的地方,罗四海管不了,但在瑞昌,可以说是汉奸间谍最少的。
最大的间谍还控制在自己手中,替他给鬼子传播假情报呢。
九江陷落没多久,孙荫亭受命扒开江堤和湖堤,饮水淹没大量土地,阻断日军陆上西进通道。
8月6日,黎明之前的黑暗,江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江水冲刷着岸边的芦苇荡。
靠近江岸,一个个黑瓢似的漂雷漂浮在江面上,水波荡漾。
铅灰色江雾压着浊浪,七十余艘汽艇如蜈蚣般贴水飞速而来。
日军波田支队东宁第一联队第一大队的鬼子们蹲在艇舱内,刺刀压在身下,磕碰着舷板,眼神闪烁着残忍和兴奋的光芒。
汽艇撞上水雷的瞬间,突然间引信被点燃,紧接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冲天火球在水面上升起。
整个汽艇都被掀翻,里面装载的鬼子兵被炸得肢体横飞,落入江中!
“有水雷!”
登陆艇上鬼子惊恐的哇哇大叫起来,情报上显示,这片水域应该是安全的,现在怎么会发现被中国军队布置了水雷。
偷袭暴露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负责指挥登陆作战的东宁第一联队联队长已经顾不上核实情报的准确性了,当即下令用爆破的方式排雷,然后进攻。
用爆炸的方式炸出一条水道来。
进攻的波田支队第一步兵联队第一大队不再隐藏了,开始加快速度扑向岸边。
同时紧随其后的军舰上的舰炮也开始对岸边阵地发起猛烈的炮击。
洗脚桥江岸边阵地上的重机枪发出怒吼,弹雨撕破江上的雾霾,过雷区,在烂泥里爬上来的鬼子如同割草般送走了。
汽艇残骸在漩涡中打转,膏药旗却仍在推进后续梯队踩着同伴尸体强行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