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军团长说的没错,然徐州四省通衢,乃是咽喉要冲之所,若徐州又失,则中原危矣,不可不守!”林蔚文开口说道。
“徐州当然要守,但不能死守,还是那句话,阵地战与运动战相结合,以攻代守,目前我军依旧将日军第十师团阻力阻击于台儿庄-峄县地区,令其无法继续南下,而东线的日军第五师则在101特纵的连续打击下,元气大伤,已经退回诸城、胶州等地休整补充,短期难以恢复战斗力。”李长官说道。
“特纵毕竟就一支部队,且几番大战下来,兵员伤亡,装备损坏,也难以再发挥之前的战斗力,且也不能完全依靠特纵,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难道五战区的门面就全靠一个特纵来支撑吗?”
“话不是这么说,特纵能打,这是公认的事实,而且特纵是试验性质的部队,其部队训练,战斗也不是其他国军能够复制和模仿的……”
“关于特纵练兵之法,不在本次军事会议讨论范围之内,大家如果想要学习取经,可以事后去找特纵的小罗长官交流学习,同属国军战斗序列,他一定不会吝啬的。”
好好的讨论和分析战局,怎么还扯到自己身上,罗四海也有些无语。
他今天可是带着耳朵来听的,可不想在会上说任何一句话。
“罗四海!”
“到!”
“你表个态吧。”
“晚辈是末学后进,在座不是军中前辈,就是我黄埔的师兄,诸位都是带兵的行家,我这点儿微末道行,实在有些班门弄斧了,但只要愿意来,罗四海必定扫榻相迎,绝不藏私!”罗四海硬着头皮站起来,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郑重的说道。
“好,很好。”李长官点了点头,“坐下吧。”
罗四海答应一声,旋即坐了下来,吐了一口气。
面对这么多有名的将领,他内心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紧张的。
接下来是各将领轮番汇报自己防区的情况以及掌握的当面之敌的敌情。
虽然之前也有电报或者其他方式的汇报给战区长官部。
但形成的电文或者文字,哪比得上这些一线主官亲自讲解来的详细和直观。
统帅部需要第五战区先自己形成一个方案汇报,然后,总参谋部还需要根据汇报的方案进行研判和给出自己的建议,最后再交给老头子做最终的决策。
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两点,最终形成的一个结果,还是立足于守徐州。
在没有看到危险之前,谁都不敢轻易做出弃守徐州的决定。
韩向方死了也没多久,谁敢说出放弃国土的话。
哪怕是有这个准备,也要在徐州地区跟日寇较量一下,实在打不赢,再撤退也不迟。
至少,现在徐州地区的国军还没有到必须要撤离的时候。
这个会议对罗四海了解第五战区乃至第一战区内敌我双方的情况非常有用。
他熟悉的历史此刻已经发生一些改变,而且许多细节后世之人也未必清楚,只有亲历者才知道。
徐州会战后期,日军多路出击,采用迂回包抄的战术,从南、北、西三面将徐州地区包围,若不是李长官果断改变方案,一面做出坚守徐州的假象,一边偷偷的从日军包围的间隙中突围撤了出去,保存了第五战区内大量精锐有生力量,要不然,这武汉会战根本就不用打。
即便如此,还有一件令后世国人耿耿在怀的事情。
那就花园口决堤。
土肥原贤二率领第14师团突然东渡黄河,攻占郓城,菏泽地区,然后南下兰封地区,打算切断陇海线,阻断徐州地区国军西撤之路。
这一招大迂回,可以说是土肥原贤二军事生涯中最得意的冒险之作。
虽然未能及时直插陇海线,但他的迂回动作,威胁到徐州国军西线的安全,加上淮南的日军从蚌埠、凤阳向北进攻,企图迂回永城,切断陇海线,甚至与第十四师团合兵一处。
为了阻止日军西进中原,老头子下令扒开黄河河堤,结果在花园口造成决口,造成八百里黄泛区,数以百万的百姓家园被毁,流离失所。
要是能挡住土肥原贤二的十四师团东渡黄河,这或许花园口决堤就不会发生了。
罗四海不是没想过,可眼下这些事儿都还没发生呢。
就算他提醒李长官注意土肥原贤二,也未必会能引起对方的重视。
战略误判,低估了土肥原贤二的第十四师团的实力,兰封会战打成那个样子,简直就是国军的耻辱。
不过,他已经碰过板垣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