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向导,他盐城有个朋友,家里就是做鱼汤面的,他昨天晚上去拜访了一下,提了一嘴,人家连夜就带着食材过来,给咱们做了这顿早餐。”钱锡爵道。
“不会是你要求的吧?”
“没,我根本就没提半个字,说起来,这还跟您有关系,这家人有个女儿,去年被人贩子拐走,家里都以为人回不来了,没想到的是,年前居然平安的回来了!”
“该不会是咱们从倪国钧手中解救那批女孩中的其中之一吧?”罗四海惊讶的问道。
“您猜对了,说起来也真是巧了,就是那批女孩其中之一。”
“老百姓做点儿小本生意糊口不容易,你走之前,记得把早餐钱给人家,大过年的,咱们不能白吃人家的早餐!”罗四海叮嘱一声。
“是,我记住了。”钱锡爵点了点头,罗四海定下的军规,吃饭必须给钱,不准吃拿卡要,从来都是以身作则,一旦发现,严惩不怠!
沿着公路一路北上,途径阜宁,停留,休息了一下,打了个尖儿,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淮阴城。
淮阴城治所所在地在清江浦,苏北重镇之一,素有“九省通衢,南船北马”之称。
前清九大总督府,清江浦独占其二,漕运和河道总督都在设在这里。
鼎盛时期这里“帆樯如林,百货山积”,与杭州,扬州,苏州并称运河四大都市,这里人口曾经一度逼近六十万人,无数人靠着在运河吃饭。
这里的繁华一点儿不亚于江南。
民国后,这里被划分JS省第七行政督察区,眼下,省府更是迁到了这里,成为苏北政治军事的中心。
罗四海一行人抵达淮阴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因为之前已经用电台跟省府秘书处联系过,通知其在主干路上的迎候。
别的行政督察区专员兼保安司令至少都是少将军衔,唯独罗四海只是个上校,而且还是个职务上校,并且他还是个纯粹的军人,政治上不属于任何派系。
咱们这位韩代主席不太喜欢“CC”系,所以在省府内部十分排挤这一系的官员。
“您是四专区马代专员吧,我是韩主席的秘书,韩晓东。”一个身穿中山装的年轻人等候在清江浦的北门桥桥头东侧。
“韩秘书好,鄙人马云飞!”罗四海下马走过来,与韩晓东握了一下手。
“韩主席已经给您和您的部下安排了住处,请随我来!”
“好!”
一行人跟随韩晓东的汽车往清江浦内而去,因为省府的迁来,清江浦比往日的热闹多了。
尤其是大过年的,虽然天色已黑,街上还是有不少百姓走动,苏北重镇,不是白说的。
“马代专员,前来开会的各督察专员都安排在淮阴师范学院,您和主要随从住学院招待所,卫队则住学生宿舍。”
“客随主便。”罗四海对于住的并不讲究,他是来开会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
只要给他一张床睡觉,临时办公的地方就可以了。
哪怕是安排住普通旅馆都没有问题。
“马代专员,韩主席让我转告您,今天他无暇给您接风,五战区司令长官部的黎副参谋长来了,他实在脱不开身,还请您见谅,明日中午,他在省府与您一叙!”
“好的,多谢!”罗四海自然不会有任何意见,毕竟人家是一省主席,又身兼多职,忙是必然的。
虽然没有安排接风宴,但晚饭还是安排了的,只是眼下条件不比战前,吃的自然要差一些。
好歹要比普通老百姓好多了,管饱没有问题。
简单的吃过晚饭后,跟家里和在安徽的罗卓青通了电报,交换了一下情报。
虽然连续赶了两天的路,罗四海却没有丝毫的睡意,一个人闲着无事,就披上了一件大衣,走在师范学院的操场上。
一圈,又一圈!
走了也不知道多少圈后,兜里的烟盒也空了,这才发现时间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了。
“团长,夜深了,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见韩主席呢!”
“嗯,知道了,回吧。”罗四海知道,他要是不回去,钱锡爵和石九会一直待在操场边上等着的。
他不能太任性,也要为身边的人考虑。
部队改编怕是挡不住了,罗卓青在来电中也明确的提醒他了,要服从大局。
这打仗不是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还要考虑兄弟部队的配合,不是一个人就能包打天下。
这个道理罗四海自然懂。
他心里憋闷的是,大战在即,有些人还在盘算自己的小九九,永远把自己利益放在第一位。
哎,有些事情,只能随它去,不能深究,就看明天跟韩楚箴谈成什么样了。
因为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