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担架队,运抬送伤员,收尸队,运送阵亡官兵和百姓的尸体,以免露天暴尸而腐烂,引发时疫,还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等等。
除此之外,他还需要一个直接接受捐赠的渠道。
光靠自己手里从孙元良那里黑来的这点儿钱,那是远远不够的,而租界市民的捐赠才是大头。
不管是粮食,衣物,还是香烟,罐头,水果等等,都需要一个统一的接收组织。
这样也省去租界内的各大抗日爱国组织募捐后的赠送和运输问题。
……
咻!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啸声擦着空气朝北站飞了过来,狠狠的砸在北站月台之上。
轰!
剧烈的爆炸声掀起的冲天火光,爆炸后,更是浓烟滚滚,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更是将原本已经坍塌的候车站再一次摧残。
那个碎裂的砖块和水泥块簌簌的往下掉。
好家伙。
这就是重炮的威力,用在野战还可能没有那么大直观感受,而用在城市作战之中,使用这种弹药,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这样一颗炮弹落在密集的人群中,百米半径内的只怕是见不到一个活物。
只有躲在专门的防炮洞中,才可能躲过一劫,但如果是靠近炸点的附近的话,那冲击波即便被钢筋水泥挡住了,也是要够里面的人吃一壶的。
鬼子居然把150毫米野战榴弹炮给拉过来了。
闸北虽然现在是战场,可毕竟还有不少无家可归的百姓生活在被炸的千疮百孔的废墟之下。
鬼子这么做,这是丝毫不顾及他们的死活了。
罗四海其实早就想到鬼子会毫无人性,一旦攻不下北站,他们一定会加码的。
早就劝说还藏在北站附近周围街道民房的百姓撤离,不管撤去什么地方,只要不留在闸北就行。
将闸北变成只有军队守护的无人区最好了。
这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放手的利用闸北这片城市废墟跟小鬼子好好打一场城市巷战,给小鬼子好好的上一课。
人劝人,他未必听你的,但事劝人的话,他比谁都听话。
只有当死亡来临的时候。
他们才会发现自己所谓的坚持不过是笑话。
“北站的战斗更难了,杨营长他们能撑多久?”郝平川忧心忡忡的站在四行仓库顶楼望着日军调动重炮炮击北站说道。
“没办法,他必须撑住,否则我们便没有回旋的空间。”罗四海放下望远镜,脸色也很凝重。
随着国军正面战场的失利,局势对他们来说,会越来越不利。
“要不要派部队支援一下?”
“可以让那个二中队过去,把一中队换下来休整补充,三中队和四中队也轮番调过去,只要扛住这第一波,接下来的仗就好打了!”
“我们的炮弹可不多,还是得省着点儿用。”
“那从机背上拆下来的机关炮还能用吗?”罗四海想起来,那架栽进苏州河的鬼子九六陆攻,因为飞机没有爆炸,又是掉河了,理论上机背上的机关炮是有几率保存下来的。
“这个拆是拆下来了,就是进水了,我们没人懂见过这个,也不懂怎么用。”
“找人,我们需要懂机械和和修复枪械的工程师,花钱雇佣也行,只要能把损坏的武器重修修复,哪怕是拆东墙,补西墙,只要有用,能用就行……”
“可是,这短时间内,我们上哪儿去找人来?”
“我们没有,租界内有,我们找不到,可以求别人帮我们找。”罗四海道,“只要是为了抗日,我想肯定有很多人愿意帮我们的。”
“那就通知沈浩,让他留意,尽快组建一个枪械修理所。”
“是。”
……
“希贤,你真的要报名参加闸北志愿服务队吗?”
“对,我已经报名了。”在上海童子军战地服务团总部,杨希贤兴奋的对一群围过来的小姐妹说道。
二十岁出头的她,一头短发,洋溢着青春活力,还有那天不怕,都不怕的性子。
“他们还要人吗?”
“要,自然是要人的,不过,他们更需要一些有专业技能的人,比如懂医护的和懂机械的,学化学的也行。”杨希贤道。
“希贤姐,我这样的也要吗?”一个小丫头凑过来问道。
“小眉,你多大了?”
“过年十六了。”
“那不行,女子必须超过十六岁,男子必须十八岁他们才要,还要识字以及体能测试……”
“为什么还要体能测试?”
“如果体力不够,你们过去了,是你去照顾伤员,还是伤员照顾你?”杨希贤一句反问,惹得大家轰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