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彼之良将,我之仇寇这句话吗?在你的眼里,魔鬼可是对我最高的褒奖,我引以为荣!”
“疯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虽然金教官不敢开口,但是,他内心有些认同这个王安乐,这个“凌风”还真是一个疯子。
哪有上来就这么玩儿的,这有多少人,会被他玩废多少人?
“还不说?”
罗四海移动脚步,然后一脚踩在他的右脚脚面上,二次伤害带来的疼痛感更加强烈。
高亢的惨叫声再一次从王安乐的嘴中传了出来。
超过一定疼痛界限,人立刻昏迷过去,但罗四海岂会让他如愿,拇指扣住对方手腕,摁住内关穴,指甲猛的用力。
王安乐立刻就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
他睁眼看到罗四海那张脸,瞬间有一种想现在就去死的冲动,这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还是不想说,是吗?”罗四海浅浅一笑,“猛子,敲掉他左脚大拇指。”
“好咧,头儿!”江猛毫不犹豫的抡起铁锤,就要狠狠的砸下来。
“我说,我说……”王安乐看到那即将落下的铁锤,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急忙开口一声。
铁锤在向下的惯性之下,虽然没有砸到王安乐的左脚大拇指,却也将他左脚边上的地砖砸了一个四分五裂。
“头儿,不好意思,歪了,需要重来吗?”
重来?
没听到这家伙都已经开口说自己准备招供了。
“叫什么名字?”罗四海问道。
“王安乐。”
“重说。”罗四海冷漠的看着对方,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王安乐嘴角哆嗦了一下:“下野一郎。”
“家里几个孩子?”
“三个……”下野一郎恍惚了一下,直接回答,而刚才罗四海用的是日语,他回答的也是日语。
“中文哪儿学的?”罗四海又问道。
“吉春。”
“学了多久?”
“半年。”
“很有语言天赋嘛,你的老师是谁,上级又是谁?”罗四海的问题很跳跃,基本上不给对方思考反应的时间。
这个问题让下野一郎愣了一下,很显然,这问题触动了他内心某根线,这也许不是他自己的意识,而是有人有意识的灌输给他的。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抵抗,说明他内心不想回答,或者是有人不想让他暴露这个秘密。
“我的老师叫田中,具体身份我也不清楚,上级是山本健次郎。”
“山本健次郎来了吗?”
“来了。”下野一郎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一下头,回答道。
这是随着他吐露的信息越多,内心的抵抗在慢慢的减弱,原来不会说出来的秘密,此刻已然是理所应当的说了出来。
“他在你们今天的慰问演出团中吗?”
“不知道,我知道他来了,但在不在团内,这个我确实不知道。”下野一郎道。
“那他是如何给你下达指令的?”
“筷子。”
“筷子,吃饭用的吗?”
“是的,吃饭的时候,分发的筷子有一根是中空的,里面就有给我的指令。”
“猛子,查慰问团今晚吃饭,是谁分发筷子的!”罗四海扭头吩咐江猛一声。
“你选择我作为目标还是早就确定,亦或者是随机的选择?”罗四海继续追问道。
就怕是随机的选择,不针对特定人,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山本健次郎被日本人特意从华北调过来,就为了制造这样一起破坏活动,这样的活儿,犯不着花这么大力气。
“不是,上台表演之前,有人把你的照片给我看了一下。”下野一郎的回答令罗四海感到无比震惊。
“我的照片,我什么时候拍过的照片?”
“一张侧脸,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我会人脸画像侧写,所以,第一眼就认出你了。”下野一郎道。
“照片呢?”
“我们有令,目标照片看完即焚,不留下任何线索。”下野一郎道。
“你见过我的照片,能不能把它画出来?”
下野一郎迟疑了一下,点头道:“能。”
铅笔和白纸画板被取了过来,同时还有一名医生进来给下野一郎临时处理了一下伤口,并且打了一支“止疼针”。
随着下野一郎的笔下勾勒出一个从废墟中抱着一个人走出来的人物形象,罗四海瞬间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照片了。
是他在宝山城,鬼子投放硫磺弹,烧了整个西市街,罗四海带人从火灾后的废墟中救人的情景。
应该是在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