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宇智波鼬勉强地开口,瞳孔依旧无法控制地紧缩。
你歪头看着他:“什么?”
“你是谁。”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只小猫。
你微微合眼,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个暗部还一直蹲在电线杆上。
现在你和鼬都站在广间外的连廊上,只要不是眼瞎耳聋所有人都能观测到你们的对话或唇语。
你将那朵蓝色绣球别到男孩的耳朵上,黑色发丝从有他半张脸大的花团中缠绵垂下。
只要在室外基本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进行火影观察室真人秀录制的你只介绍了名字:“宇智波瑠衣。”
鼬下意识伸手扶住耳边的花,脸色依旧恍惚地要继续问:“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到底是——”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是这个长相。
为什么是这个声音。
为什么比起他更与哥哥相似。
你到底、与我几乎不见人世的哥哥有什么关系?
他眼睛睁大,黑色的瞳孔在混乱的思绪中开始颤抖。
直到冰凉的手掌贴上自己还在开合的嘴唇,鼬的下半张脸被突兀地捂住。
他零碎的语言被迫停止发声——否则嘴巴一动就要亲上别人的掌心了!
鼬从来不习惯别人这样的亲昵,就算是妈妈,也在他和哥哥单独住一间之后非常尊重的不再随意亲吻孩子的脸颊。
而这个东西、这个不明正体的姐姐,竟然就这样碰我。
莫名的恼怒随着女孩贴近的和服袖子中淡淡的气味突然升腾。
靠得近了之后他能敏感地闻到其中除了与哥哥一样沾染的绣球气味之外,还有一种木头味,很淡,但他依旧认识。
——和宇智波止水手指间的气味一样。
鼬在凑近观察他使手里剑手法的时候闻到过。止水说是因为家里通铺的木地板特殊一点,哪怕是一栋老宅,那些木头也依旧温润无损,自带一些自然的味道。
她真的一直与止水住在一起。
止水的妹妹?鼬皱起眉毛,不自觉流露出明显的不满。
但在鼬要伸手打掉女孩的手腕时,那人却先松手了。
她的手指自然地划过鼬的脸颊,将他的鬓发勾起别在花枝之后,露出一侧完整的耳朵。
“好孩子。”她轻声说。
那双眼睛比哥哥、或者说比附身在与他一模一样的影分身上的哥哥的样子更大更深邃,洁白的脸上唯有眉眼简洁而清晰。
鼬甚至觉得也许哥哥更适合这个长相。
阴沉的,又像猫一样简单漂亮。
可哥哥怎么能与外人的样貌更契合。
他心想,只有我才是哥哥的亲人。
——哥哥的唯一。
*
你做完一套丝滑小连招,尽量自然地阻止了鼬问出“你是不是就是我哥”这种会瞬间引爆暗部、火影甚至宇智波的问题。
这还是在外面呢,真人秀录制现场,可不兴直接开盒啊。
你看着鼬动摇而夹带着愤怒和茫然的表情,心里却莫名浮现出一种逗小孩的乐趣。
当脱离了“哥哥”的身份,以陌生人的角度去接近小鼬,也是一个能很好观测他成长进度的机会。
原来鼬对待外人是这么警惕而冷淡。
这很好,但作为要成为忍者的宇智波少族长,他看上去依旧有些稚嫩。
他正因你表现出的与“哥哥”相似的特质而犹豫,迷迷糊糊抵触又想要靠近。
你思考:鼬对哥哥的依赖虽然深重得你很享受,但总满心满眼都是哥哥又如何能成为优秀的下一任族长。
你需要将他培养成优秀的忍者,而不是长大了也只会围着长兄长姐要奶吃的“弟弟”。
毕竟等他成年,哥哥就已经要退场了。
他依赖的最终不过是镜花水月。
你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眉心的红痣,伊路米的念钉因为你的思考而越发颤动。
伊路米,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你想起伊路米第一次在弟弟面前摘下念钉恢复真容的场景,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当时你看了好几遍奇犽的表情。
惶恐、失措、颤抖的蓝色瞳孔正证明着长兄的重要与强大,将飘忽在象牙塔中的弟弟打入现实。
奇犽由此收获了考验后闪烁真心的友情与脚踏实地的心智。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的弟弟也猜去吧。
你有些恶趣味地想着。
不知到时候小鼬又会露出什么表情,会惊讶、害怕、恐惧吗?
会因我而开眼吗?
当他真的猜到,真的承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