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儿真心为自己的好友高兴,就是她的记忆力不太好,完全忘记了裴炽便是那日她拽着元小禾远远望到的状元郎。
“是,特别俊美,是我的夫婿。”
招待了王春儿一家后,元小禾像是要飘到天上去了,四邻们,同僚们,还有她最好的朋友,都知道了裴炽愿意做她的夫婿。
“裴炽,我好开心。”
招待王家人的时候,元小禾喝了一点点酒,此时,她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觉得她是全天下最开心的女子。
少女眼睛里面的喜悦与幸福太明显,又是那么明亮,裴炽有少许的失神,片刻后,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掌缓缓地覆上红扑扑的小脸。
潮湿的呼吸在他的手心一遍遍重复。
裴炽阖下眼眸,淡淡道,“乖一些,和我进屋。”
“好。”
元小禾很听他的话,乖乖地跟着他不急不躁的步伐,走入两人起居的东厢房。
房门被一手关上,瞬间,屋中的光线暗了下来。
空气中飘荡着绵甜的酒香,元小禾看不清裴炽的神色,慢吞吞地打了个哈欠,她想睡觉了。
然而,只是往床榻的方向踉跄走了一步,地旋天转,她已不在原来的位置。
元小禾被一双手臂抱了起来,双脚离地,眼前是一道高大昏暗的身影,身影的后面是紧紧关起来的房门。
“你有点醉了。”
“嗯,好开心。”
“开心的时候,想做什么?”
“想睡觉。”
元小禾颇为老实地回答,模糊的视线中,她似乎看到一张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堪为浓重的情欲。
被压制了很久,从月前的一吻无动于衷到了十月,在她眼睛亮晶晶地说出好开心后,终于有了动作。
“……奇怪。”
悬在半空的两只小腿一时绷直一时忍不住蜷缩,元小禾小声地喘着气,觉得一切都很奇怪。
裴炽压在自己颈后的手掌奇怪,亲的位置奇怪,她自己身体的感觉更加奇怪。
忍不住颤动的时候,她终于听到裴炽开口说话,嗓音低沉幽暗,“酒水香甜,下次多买一些。”
“好,裴炽,我有银子。”
即便浑身泛红,手脚酥麻几乎动不了,元小禾一听到裴炽说要买东西,也急忙答应下来。
一个优秀的一家之主,必定老实地把银子拿出来,给照料着家里一切事务的夫婿花用。
元小禾正是那个老实巴交的一家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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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酒醒后,没两日,元小禾便回北镇抚司当差了。
比起之前,她的气色好了不止一点半点,眼睛又大又亮,脸颊有肉而红润,看一眼便知,养伤的日子里,她过的极好。
可牛峰皱着眉往她全身上下看了几遍,并不满意,又把她扔去诏狱打扫了。
元小禾认命地拎起了水桶,往地下一层走去,然而,走的近了她才发现,比起从前,诏狱里面的人数格外多。
怎么回事,太多人了!
回到家里,吃着裴炽给她炖的肉燕汤,她将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牛百户还警告我,不让我多打听。”
闻言,裴炽随手把一块骨头放进大黄的碗里,“牛百户在北镇抚司十数年,为人谨慎,他不让你打听的事,必定牵扯不小。”
“可我想知道。”元小禾眼巴巴地看着他。
“昨日,我往书坊去了一趟,听闻河东河西二省大旱,被抓进去的人应是和此事有关。”
裴炽淡淡道,每逢大灾,为了稳住民心,朝中的官员们都要清洗一拨,这已经成为了惯例。但牛峰出言警告,就意味着大旱的背后还有其他东西。
元小禾半知半懂,不过,有一件事她看得很明白,“那么多百姓没有粮食吃,京城的粮价肯定涨。裴炽,我们提前多买一点粮食和石炭吧。”
快要过冬了,石炭不可或缺。
现在,每年的冬天是越来越冷了。
说到做到,轮到了休沐那天,元小禾早早便取出了三十两银子,准备和裴炽一起买粮食买石炭。
他们家没有车,只能劳烦店里的伙计帮忙送回来。
就在这时,脸嫩的沐世子突然出现,笑着迎了上来。
“阿兄,这是你们买的东西吗?我让人送回去。”沐皎招招手,王府的下人立刻接过了伙计手中的东西,搬到了自家马车上。
元小禾看见他,不出意外,也发现了不远处的郑耀。
她有些郁闷,又有些不安,然而当裴炽当着两位友人的面,牵起她的手,元小禾顿时不慌了。
今时不同往日,她喜欢裴炽,裴炽也喜欢她,他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