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部经理乔萍也附和:“我同意涨。企业不是慈善机构,该赚的钱要赚。咱们给员工涨工资、发奖金,不也得靠利润?”
保安部经理王斌虽然不懂经营,但也瓮声瓮气地表态:“丁总,我不懂那些弯弯绕,但我觉得王经理和徐经理说得对,不能白干活。”
乔巧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没说话。她是管采购的,供应商的苦她最清楚,但她也知道丁建国“让利于民”的底线,不敢轻易表态。
丁建国听完,目光转向顾清柳和田甜:“顾总,田总,你们什么意见?”
顾清柳放下手中的笔,缓缓开口:“丁总,我反对涨价。”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理由呢?”丁建国问。
“理由有三。”顾清柳道,“第一,兴盛空调的内核竞争力是什么?是价格。咱们靠低价打开市场,靠低价把春宝逼到墙角,靠低价让老百姓用得起空调。一旦涨价,就是自断臂膀,春宝马上会反扑,外国品牌也会趁机收复失地。第二,行业协会刚成立,丁总您当着全省同行的面立过规矩————让利于民,把价格打下来。现在转头就涨,打脸事小,失信事大,以后谁还信咱们?第三,”
她顿了顿,看向田甜:“田总从羊城赶来,最清楚前线情况,让她说。”
田甜接过话头道:“丁总,我坚决反对涨价。销售总公司这边,上个月刚和华北、华东的经销商签完明年的框架协议,价格锁死了。现在涨价,经销商第一个翻脸,违约金咱们付不起。更重要的是,消费者那边——。涨一百块,他们就可能转去买杂牌;涨两百块,松下、三菱的入门级机型就快跟咱们持平了。丁总,咱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不能毁在涨价上。”
她继续道:“原材料涨价是事实,但咱们不能转嫁成本。相反,咱们应该趁这个机会,反向操作————不涨价,甚至搞促销,把春宝和那些想跟风的杂牌彻底摁死。市场份额扩大了,规模效应出来了,成本自然能摊薄。丁总,您说过,咱们是狼,不是羊。狼吃羊的时候,会在乎羊的毛涨价了吗?
王志刚脸色有些不好看:“田总,话是这么说,但成本实实在在上去了,利润从哪来?”
“从效率来,从管理来,从规模来。”
田甜毫不退让,“销售总公司可以压缩渠道费用,减少中间环节;生产部可以优化工艺,降低废品率;采购部可以集成供应商,以量换价。办法总比困难多,唯独涨价,是下策中的下策。”
丁建国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众人脸上逡巡。他看向乔巧:“乔经理,你是管采购的,供应商那边,除了涨价,还有没有谈判空间?”
乔巧被点名,愣了一下,随即坐直身子:“丁总,我.......我上午去市场摸底,铜价确实涨了,但涨幅没有供应商喊的那么大。,是。另外,华南制冷那边,刘文胜刘总今天刚给我打了电话,说压缩机价格不变,优先保供咱们。还有,如果咱们承诺明年采购量翻倍,有几家小供应商愿意维持原价,只求不被踢出供应链。”
她声音说的没有多少底气:“我觉得...........田总和顾总说得对,涨价是下策。咱们可以跟供应商谈长期协议、谈批量折扣、谈帐期优化,甚至........甚至可以参股一两家内核供应商,把成本锁死。但终端价格,一动不能动。”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王志刚和徐秋香对视一眼,不再吭声。
乔萍低头喝茶,王斌挠了挠头,也闭了嘴。
丁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半晌,他转过身:
“顾总、田总、乔经理说得对,兴盛空调,一分不涨。”
他声音不高:“原材料涨价,大环境如此,咱们认。但成本压力,内部消化。。明年要上市,财报要漂亮,但不是靠涨价涨出来的,是靠效率、靠规模、靠真本事干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王志刚和徐秋香:“王经理、徐经理,你们的顾虑我理解,企业要利润,天经地义。但兴盛空调的利润,不是从老百姓口袋里抠出来的,是从管理里抠、从规模里抠、从外国品牌嘴里抠。咱们当初为什么办这个厂?是为了让老百姓用得起空调。这个初心,不能忘。”
王志刚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丁总,我明白了。”
徐秋香也合上报表:“财务这边重新做预算,配合上市节奏。”
丁建国目光扫过全场:“还有一件事。乔经理反映的供应商串联问题,不管是不是真的,都要防。下午我们就起草一份反拢断告知函,发给那几家供应商————涨价可以谈,串通抬价,咱们法庭上见。兴盛空调现在有话语权,该硬的时候必须硬。”
他看向乔巧:“乔经理,采购这块你多费心,既要保证供应商合理利润,也要守住咱们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