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海峰。
高小琴的亲哥哥。
那个去年来莞城进厂打工、从此杳无音信的高海峰。
“抓住他们!快!”
收容车上跳下来三四个穿迷彩服、戴红袖章的联防队员,手里拎着橡胶棍,气势汹汹地扑过来。第一个跳车的年轻人已经爬起来往路边的野地里狂奔,而高海峰却象钉在了地上,只是死死盯着高小琴,眼框瞬间血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哥!”高小琴脸都白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哥哥再被抓回去了。
丁建国不用问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坐稳了。”
丁建国道。
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宝马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一个漂亮的甩尾,横着停在了高海峰和那几个联防队员之间。黄沙漫天,直接把那几个人逼退了好几步。
丁建国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干什么?!”
领头的联防队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黑色豪车吓了一跳。
能开这车的,非富即贵。
联防队员也不敢太嚣张。
“这些都是没有暂住证的盲流,准备送去劳动的,你让让。”
说话还算客气。
丁建国马上从口袋里掏出500块钱递给这名联防队员:“大家都辛苦了,这点钱拿去买点烟抽。”
他指了指高海峰:“这位正好是我秘书的哥哥,高抬贵手,通融通融。”
丁建国知道,这些联防队员把这些没有暂住证的人送去也是劳动,他们自己也落不到什么好处。
他们最喜欢的还是抓住罚款。
实际上查暂住证抓人不是目的,罚款才是目的。
————虽然当初出台这一政策的目的是为了治安和防止盲流,维护社会稳定,但执行起来的时候就变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