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帮驻地。
在众人簇拥下,一位身穿金色法袍的修士沉着脸,走进了莫有亭的卧房。
刚进卧室。
腥臭味扑鼻而来,周渠冷着脸,走到莫有亭的残尸前。
“你是说,对方十息内就遁走了?”
“是,帮主。”
乌管事感受到周渠身上沉凝的气势,心脏猛地一紧。
“从动手斩杀有亭到安然遁走,不足十息,”
周渠面色冷冽,“看来是个炼气后期修士无疑。”
听到对方是炼气后期修士,乌管事当即道:“帮主,要向坊市上报此事吗?”
“上报有何用?”
周渠瞥了他一眼,“此地乃坊市之外,坊市岂会为了这点小事兴师动众?
更何况,我们连凶手长什么样貌都不知晓。”
听到这话,乌管事讷讷不言。
这时,又一位管事开口道:“帮主,会不会是莫管事自己招惹了什么仇家?”
闻言,周渠想了想,最终摇头道,“以有亭的性子,断不会招惹炼气后期修士。”
说罢,他神情一肃,语气笃定,“此事,定是冲着我柴帮而来。”
......
齐云山。
乙级洞府区。
一道古稀之年的身影走入阵法。
刚入洞府,一道气质温婉的倩影便主动迎了上来。
她至多双十年华,一袭绛紫色罗烟仙裙裹着窈窕身段,裸露的肌肤白淅胜雪,宛若玉盘的俏脸上,描着一弯柳叶眉。
柳眉下,美眸如一泓清泉,瑶鼻挺翘,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心跳加速。
萧月婉樱桃小嘴轻启,赔礼道:“徐爷爷为家族如此辛劳,有事唤婉儿前去便可,何必亲自前来?
彩儿真是该打!”
说着,嗔怪的看了眼站在她身旁的少女。
这少女不是旁人,正是当日在符堂收苏奕报名费的前堂少女。
听到这话,一袭绿衣的彩儿连忙做出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讨巧道:“徐爷爷,您瞧,我就说我来告诉小姐吧?”
徐教习听到彩儿的俏皮声,笑着解释道:“小姐莫怪彩儿姑娘,是老夫要亲自前来。”
听到这,萧月婉的神情亦是严肃起来。
“徐爷爷,可是符堂出什么事了?”
萧家符堂乃她力排众议创建,若真出了什么事,哪怕她这位族长之女,也免不了受到族内弹劾。
“的确是符堂之事,”
徐教习点点头,“不过,却是一件好事。”
随即,他将苏奕的事全盘托出。
“您是说,他仅仅十日,就学会了祛尘符?”
徐教习点头,道:“所以老夫在想,家族能否出些资源,将此子培养一番。”
闻言,萧月婉摇了摇头。
见小姐摇头,徐教习表情一怔,苦笑道:“此事是老夫轻率了。”
“不,”
萧月婉面色认真,“我的意思,是将他直接招为家族客卿。”
“直接招为客卿?”
徐教习微微一愣,“可是族中规矩......”
“我又何尝不知,”
萧月婉叹息一声,“只是陈家与我萧家在灵符生意上的竞争愈演愈烈,我听说,他们近些时日,又物色到一位中品符师。
而且还是临近突破的中品符师!若真让他们多一位上品符师,那坊市内的灵符生意,可都归陈家掌控了。
此消彼长,我萧家最终未必不会落得吴家的境地。”
吴家在外人看来,的确也是齐云山坊市的三大家族之一。
但在三大家族眼中,吴家的实力完全无法跟萧、陈两家抗衡。
无论是家族的筑基修士,还是家族的财力、资源,都与两家相差甚远。
听到萧月婉这番话,徐教习不由沉默。
他本人就是萧家客卿,只不过他已在萧家娶妻生子,他与萧家,早就融为一体。
萧家如今面临的困境,让他也感到有些忧愁。
“徐爷爷,我想见见此人。”
徐教习面色一震,“小姐是想亲自招揽他?”
萧月婉点点头:“正是。”
......
“你家小姐要见我?”
翌日。
苏奕刚到符堂,彩儿便将萧月婉要见她的事全盘托出。
这时,徐教习正好从二楼走了下来。
“彩儿姑娘说的没错,”
徐教习走下楼,正色道,“我家小姐想要亲自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