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被领导以排班和晋升相逼,坐在满是烟酒气的包厢里,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她不敢得罪领导,也没有能力反抗那些所谓的大客户。
最后,她躲到走廊里,靠着冰冷的墙壁,给陈默发出一句近乎绝望的求救。
陈先生,求求你,能不能帮帮我?
不到三秒,陈默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他让她站到监控下面,不要再回包厢。
随后只说了一句。
别怕,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正是那通电话,将许晴从她最恐惧、最无助的时刻拉了出来。
第二天,陈默没有拿昨晚的帮助要求任何回报。
他问她还愿不愿意留在西航,又把一个全新的人生选择摆在她面前。
兴陈家办从几张写满内容的纸开始,一点点变成如今能够同时处理资产、行程、医疗和家庭事务的完整团队。
“我记得。”
“那时候,我只是想抓住一个改变人生的机会。”
许晴望着陈默,眼眶渐渐泛红。
“我知道自己有野心,也知道很多人会觉得,我留在您身边只是为了钱和地位。”
“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
“但陈总,您给我的不只是一份工作。”
“那天晚上,我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路了。”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想保住工作,想往上走,就应该忍下那些委屈。”
“只有您让我站到监控下面,告诉我不要回去。”
“您让我知道,我也可以拒绝。”
“就算有人逼我,也有人愿意站在我身后。”
许晴的左手轻轻抓住床单。
“货车撞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想过工资、职位,也没想过这样做值不值得。”
“我只记得,我最无助的时候,是您护住了我。”
“那天我就在您身边,我也想护住您一次。”
陈默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许晴没有受伤的左手。
“以后不许了。”
许晴没有答应。
她只是轻轻动了动手指,握住陈默的手。
“探视时间还有两分钟。”
一旁的护士小声提醒。
许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安。
“陈总。”
“嗯?”
“医生说我的右手伤得很重。”
“就算能够恢复,也要很长时间。”
“家办那边……”
她停了一下。
陈默明白她真正担心的是什么。
这个女人刚从麻醉中醒来,手臂和肋骨断了几处,想的依旧是自己的工作。
“安保事务暂时由秦锋负责,其他事情,陆静怡和家办团队会先替你处理。”
许晴眼里的光暗了一点。
“这样也好。”
“有陆总在,不会出问题。”
“你误会了。”
陈默握紧她的手。
“只是暂时替你处理。”
“兴陈家办负责人的位置一直是你的。”
许晴怔住。
“可是我的手……”
“伤的是手,又不是脑子。”
陈默语气平静。
“医生让你住院,你就住院,工资、职位和权限不会有任何变化。”
“等你恢复,再把家办接回去。”
许晴眼眶中的水雾越来越重。
她偏过头,似乎不想让陈默看见自己落泪。
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落,没入耳侧的头发。
陈默伸手替她擦去。
“别哭。”
“嗯。”
许晴应了一声,眼泪却没有停下。
“陈总。”
“怎么了?”
“我这算工伤吗?”
陈默愣了一下。
看到她眼底笑意,他终于明白,许晴是在故意缓和气氛。
“算。最高等级的工伤。”
“那我康复期间,也能正常休假吗?”
“不行。”
许晴眼里浮现出疑惑。
陈默看着她。
“康复就是你接下来唯一的工作。”
“每天按时治疗,配合医生,不许擅自出院。”
“哪天偷懒,扣工资。”
许晴忍不住笑了一下,刚笑出声,胸口又疼得她皱起眉头。
陈默连忙起身。
“好了,不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