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刘鑫点头,指着曹国胜,“让昨天打我们人的凶手出来。把抢走的资料还回来,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然后让曹国胜公开道歉。”
“我立刻走。”
曹国胜怒极反笑:“你做梦!”
刘鑫重新坐回椅子:“那就没得谈。”
马所脸色难看:“刘鑫,你不要胡搅蛮缠。”
刘鑫抬头看他:“马所,你认识我?”
马所神色微变。
刘鑫笑了笑。
“看来你知道我是谁。那你更应该知道,我刘鑫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今天能坐在这跟你讲法律,是因为老板交代过,不准我动手,但你也别把我们当傻子。”
“昨天我们的人被打,你们说慢慢查。今天曹国胜一报警,你们十分钟就到,这效率差得有点大啊。”
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马所脸色彻底沉下去。
“把摄像机关了。”
摄像师没有动,刘鑫也没有动。
马所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朝着身后挥了挥手。
“把他们全部带回去调查。”
老三抹了一把自己的光头,眼睛一瞪,身后穿着工服的纹身大汉也瞬间上前半步。
刘鑫却抬手拦住他们:“别动。”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点了根烟:“马所,你确定要把受害人带走?”
马所冷冷道,“你们涉嫌扰乱企业正常经营秩序。”
“好好好。”刘鑫连说三个好,随后转头看向摄像机。
“都拍清楚了吧?”
摄像师点头。
刘鑫咧嘴一笑,开口说道:“那就走,都举起手来,长官要抓良民,配合点。”
这话一出,现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差点被刘鑫这句阴阳怪气给弄破功。
老三第一个没忍住,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多少年了,老大这张嘴还是这么犀利。
旁边几个星鑫矿业的工人也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连那两个律师都差点没绷住。
只有马所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
“刘鑫!”
“哎,在呢。”
刘鑫把烟夹在手指间,笑得很欠。
“马所,您吩咐。”
马所气得额角青筋跳动。
“少跟我嬉皮笑脸!”
“我哪敢啊。”
刘鑫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认真说道:“都听见没有?不能嬉皮笑脸,要严肃。”
“咱们现在是涉嫌扰乱企业正常经营秩序的受害人,身份比较复杂。”
身后众人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
周围围观的人群里,也传来几声压抑的低笑。
马所强压火气,挥了挥手。
“带走!”
几名警察上前。
老三下意识往前挡。
刘鑫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挡什么挡?”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走!”
他又回头看向那三名受伤员工。
“你们三个也一起去。”
带队副总愣了一下:“刘总,我们也去?”
“当然。”
刘鑫一脸理所当然。
“你们是受害人嘛。”
“受害人不到场,怎么证明我们是被害人?”
说完,他又冲摄像师摆摆手。
“机器别关。”
“从我们上车开始拍,回头剪个完整版。”
“标题我都想好了。”
“星鑫矿业员工被殴打后讨说法,北河警方高效出警带走受害人。”
马所脸色一变。
“刘鑫,你威胁谁呢?”
“我哪敢威胁您。”
刘鑫叼着烟,摊开双手。
“我就是文化不高,标题起得朴素。”
“要不您帮忙润色润色?”
这下连围观的几个小矿主都笑出声了。
曹国胜站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刘鑫今天不是来打架的,他是专程过来恶心人的。
高鹏站在台阶上,眉头越皱越深。
他看不起刘鑫这种老江湖。
可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很麻烦。
如果北河警方处理得太难看,事情一旦传到网上或者市里、省里,就会变成另一种性质。
但现在人已经叫来了,若是让刘鑫继续堵在门口,华东矿业今天这场谈判也别想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