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转学生
  他莫名感觉一股凉意直冲脑门,但随即他又想到,不过一个农村转学生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看什么看,下了课再收拾你!”

    王浩骂骂咧咧地转了回去,似乎觉得在课堂上继续纠缠有失身份。

    陈默对此浑不在意。

    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甚至无法在他此刻的心湖里荡起一丝涟漪。

    王浩这种幼稚的挑衅,可笑至极。

    他收回目光,思绪沉静下来,快速检索自身处境与可用资源。

    父母都是老家乡镇卫生院的医生,父亲陈建国是牙科主治,母亲李秀云是护士长。

    听起来是体面的双职工家庭,但在落后的乡镇,还是收入微薄。

    两人的工资除了供养家庭,大部分都投入了姐姐陈佳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姐姐在京城读一所不错的大学,正是开销最大的时候。

    可以说,家里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这次能把他运作进县城一中的重点班,除了父母那点可怜的人情,恐怕也搭进去了不少积蓄。

    他们所有的期盼,都压在了儿子最后一年冲刺,考个好大学,改变命运这一条路上。

    股市?投机?

    在他们眼里,与赌博无异,是绝对会耽误学业、毁掉前途的邪路。

    别说支持,一旦提及,恐怕立刻会引发家庭地震,断绝他一切不切实际的念头。

    姐姐虽然疼他,但更会以过来人的身份苦口婆心劝他好好学习,别想那些没用的。

    开户,需要年满十八周岁,需要身份证。

    他离十八岁生日还有几个月,此路不通。

    借父母的?想都别想。

    初始资金,更是捉襟见肘。

    裤兜里这二十块,恐怕是未来一段时间内他能自由支配的全部财产。

    靠这点钱,就算知道哪只股票会涨上天,也毫无意义。

    他需要一个可靠成年、并且愿意为他所用的人。

    一个名字,一个高大如山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陈默的脑海。

    魏山。

    比他大三岁,住在同村西头。

    那真是从小吃力气饭长大的,一米九五的个头,肩宽背厚,胳膊比陈默的大腿还粗,往那一站,跟座铁塔似的,沉默寡言,眼神却澄澈耿直。

    魏山命苦,父亲早逝,家里就一个多病的老娘,穷得叮当响。

    他小学没读完就辍学了,不是不想读,是实在读不起,得帮衬家里,下地、打零工,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陈默永远记得那年夏天,半夜里魏山背着他奄奄一息的老娘,哐哐砸响陈家院门的情景。

    他父亲陈建国二话不说,披衣起来诊断,是急性阑尾炎,已经化脓,再晚就危险了。

    卫生院条件有限,陈建国当即决定连夜送往县医院。

    家里仅有的一点现金全拿了出来,母亲李秀云还把压箱底的一对镯子悄悄塞给了魏山。

    手术很成功,医药费,陈家垫付了大半。

    魏山那个实心眼的汉子,当着全院人的面,噗通一声就给陈建国跪下了,额头磕得砰砰响,淌着眼泪说:“陈叔,秀云婶,小默,你们家的恩情,我魏山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

    他不是说说而已。

    此后,只要陈默家有点重活,挑水、劈柴、修屋顶,魏山总是第一个默默出现,干完活,给他口水喝他就走,从不多话。

    陈默去镇上读初中,周末回来,有时能在村口碰到他,魏山就会露出憨厚的笑容,塞给他两个还温热的煮鸡蛋,说是自家鸡下的。

    后来陈默去了更远的地方,联系渐少。

    但他前世在股市发迹后,从未忘记这位发小。

    他辗转打听到魏山去了南方工地,便托人给他安排了相对轻松的监工岗位,收入翻了几倍。

    魏山每次收到汇款,都会发来一条感谢短信,字里行间全是感激和不安,觉得自己没干啥,不配拿这么多钱。

    陈默去非洲前,本来是想带上魏山的,有这尊门神在身边,安全绝对有保障。

    可惜魏山的护照和签证卡住了,没办下来。

    为此,陈默还遗憾了很久。

    陈默的眼神微微闪动。

    魏山,无疑是最佳人选。

    成年,有力气,忠心耿耿,知根知底,而且对他陈默的话几乎从不质疑,说一不二。

    更重要的是,魏山现在应该就在县城,或者周边工地打零工,找他并不难。

    至于初始资金……

    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教室,掠过那些穿着名牌鞋、用着新款手机的同学,最后落在窗外依稀可见的网吧和游戏厅招牌。

    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课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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