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他在人类那边,也有门路?”
鹤羡心中暗忖,不过嘴上却没有直接询问,陈舟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消息,当下只开口问道:“依道友所言,那年真人,何时能来?”
若是来得早了,亦或是来得晚了,都不合用,还得是正正好才稳当。
陈舟自是不知,摇了摇头。
不过就在出声之前,他突然想到了阊阖堂。
若燚阳真人所言非虚,那么近几日,便是阊阖堂宴客的日子。”陈舟心中暗道。
正好可以旁敲侧击的去问一问。”
于是陈舟当即顿了顿,才应道:“过几天,才可能得些消息。”
鹤羡瞬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认定陈舟在人类那边有人脉,故而再度高看了他一眼。
“那便等陈道友你的消息了。”
话音落下后,鹤羡似有所感地朝山下望了一眼,而后回过头,朝陈舟笑了笑,“我这就去长水涧那寺着。
说罢,鹤羡周边扬起一阵清风,托着他往北方翱翔而去。
陈舟目送鹤羡远去,待其身影消失后,却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兰若寺,而是顺着方才鹤羡的目光,找到了山脚下的一处密林。
里头正躲着胡五德与小西。
他们两个自以为躲得隐秘,实则早就被鹤羡现了踪迹。
“姥姥!”两妖见了陈舟,立即面露喜色的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怎么躲这来了?”陈舟问道。
小西与胡五德初至时,他便有所感应,只不过那时他还在同柳白真斗法,不好分心,又见两妖没有进入凋月法界,而是寻着失了爪牙的黄娴儿去了,于是便也没管。
谁料两妖又回来了。
且也没去找他,而是躲在这山下的林子里。
这般行径,落在鹤羡眼里,与掩耳盗铃无异。
”胡五德讪讪一笑。
方才鹤羡突然朝这儿看了一眼,他便明白自己与侄女的行迹已经暴露了。
“五德我想着,保不准鹤仙人是敌非友,便也不敢轻易上前,担心被鹤仙拿住了姥姥的把柄。”胡五德补充道。
如此考量,倒也符合胡五德的脾性,陈舟点了点头。
“此间事了了,回去吧。”
“是,是!”胡五德忙不迭地点头。
他跟着往回走了一会儿,过了片刻,便有些忍不住了,低着眉、朝陈舟问道:“姥姥,那蛇妖————当下如何了?”
陈舟摇了摇头,回道:“柳白真被那慧觉禅师设了结界,困在了长水涧,且还有鹤仙在旁看守,短时间内是出不来了。”
“竟然没死————”胡五德惋惜的摆了摆头。
陈舟轻轻颔首,而后接着道:“对了,慧觉禅师过些时日还要回来,又是个嫉妖如仇的,那苦竹渡的坊市,暂时不许开办了。”
胡五德立即点头应是,“等明日,五德便去坊市走一趟,告诫那些妖怪。”
也正是去宣告黄娴儿的死讯,此后,坊市便由我做主了。”胡五德心中微喜。
“恩。”陈舟轻轻点头。
坊市怎么说也是由他创办出来的,却是不好让慧觉法师瞧见了。
翌日。
月落星隐。
陈舟再度自兰若寺走出,阴神往金兰古道落下。
等了许久,也未见年观苍传讯,亦或是燚阳真人出现,便心知今夜不是阊阖堂的日子。
于是转过身,直直朝北方赶去。
正是要去拜访乌玄妖王。
乌玄妖王统率同族玄鸦,凄息在北方的华阳谷。
陈舟听胡五德言说过,这位玄鸦出身的乌玄妖王,有着未卜先知、预测吉凶之类的本领,且似是对自己有着非同一般的好感。
先前直接应下坊市一事,随后又帮着胡五德解围————
或许,在他的下算中,我是他的吉星?”陈舟心中自我打趣道。
未至其境,先感其威。
当陈舟越过一座高峰,抵达广沱巍北境后,也不用特意去寻华阳谷何在了,只见远方一处三面环山的幽谷,正在夜色下,绽放出融融暖意。
阴神视界下,一片赤红与金黄色的光焰,正在那幽谷上方蒸腾,仿佛整个山谷、连带着周围的三面陡壁,都在静静地燃烧。
这般泱泱灵韵,比之陈舟以权柄拘来的兰若寺漫天月华,都要超出许多。
且这还只是晚上,若是换做白日,这华阳谷承接了太阳日精后,所呈现的光景,怕是比当下还要热烈。
见着这般景象,陈舟心中不由暗道:
难怪这位乌玄妖王一向名声不显,可却只发出一言,便能让柳白真放弃对五德的叼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