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原本一个普普通通的释修,在驾驭袈裟之后,身上涌出的佛光,竟只比自己的数百年苦修弱了几分,鹤羡眼中流露出一丝艳羡。
东南山涯。
慧觉法师一路疾驰,很快便赶至了山脚。
抬眼一望,便见得天地之间,两股法韵在激烈碰撞。
南边的为一黑衣道人,洋洋洒洒的月华法韵遍撒天地,端的是仙姿绰约。
北边的则为一蛇妖,修的是恶毒邪功,一张口便是血雨腥风。
敦正孰邪,一目了然。
“居士撑住,贫僧这便来助你除妖!”慧觉法师见得逐渐被毒瘴侵蚀的月色,当即放声大喝,径直将自己的袈裟抛了出去。
袈裟一腾空,便立刻随风见长,倾刻间就化作了一遮天蔽日的布袋。
袋口稍作收敛,而后里头顿时涌出一阵强劲的飓风,将毒瘴不断吸入袋里。
不多时,毒瘴消尽。
山谷中,枯卉法相显于世间。
见突然打西边来了个和尚,吵嚷着要帮自己一起除妖————
说实话,陈舟也委实没想到。
我什么时候有释教的人脉了?我怎么不知道!
而比陈舟更加傻眼的,是柳白真。
这和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嘴里还说着什么“除妖”?
你眼前分明有两只妖,怎么就单单针对我一条蛇?
哪来的瞎眼和尚!
不对————
柳白真突然心中一凛,想到了一个可能。
等等,这树妖的凄息之所,好象是在一处寺庙?眼下这突然冒出来的和尚,莫不是原先从那间寺庙里搬出去的?”
念及此处,再一看慧觉法师一来,便与陈舟处在同一阵营,直接就对自己出手————
柳白真瞬间恍然大悟。
果然!这树妖简直是妖界之耻,居然是一直在被和尚豢养着的!
柳白真大怒,喝道:“好啊,陈舟!枉我先前还对你敬重几分。可你,你居然是被一个秃驴给圈养的!”
柳白真的思绪自然无人知晓,陈舟听得此番话,却没有选择第一时间作声,而是默默看向突然出现的慧觉和尚。
“蛇妖妄言,还敢胡乱攀扯!”果然,慧觉和尚闻声当即大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路见不平、帮居士除妖,结果竟会被一个蛇妖,当面给污蔑成兔儿爷?!
还是条雌蛇!
简直是岂有此理,对世尊的大不敬!
想到此处,慧觉和尚除妖的心思已然达到了顶峰。
他当即舍了用自己随身携带的袈裟、禅杖对敌,转而立即将背后的行囊脱下,恭躬敬敬地奉在地上。
旋即,从里头请出一尊比人头略大些的金佛。
“世尊在上,禅净寺慧觉,恭请除妖!”
说罢,慧觉和尚当即捧着金佛,直指柳白真,脸上露出怒目相,斥道:“妖孽,还不快快现形?!”
话音刚落,便见金佛脑后生出背光。
平如满月,金光大作,尤如日轮。
与此同时。
道道梵音自虚空中诞生,化作阵阵金色涟漪,一路朝着柳白真荡漾开来。
转瞬间,瘴谷法相就如土崩瓦解般碎裂开来,柳白真本体缠绕的枯卉,枝叶根茎也夷灭如齑粉。
法相被毁,虽还能重聚,可也是个苦熬的功夫,柳白真登时气得火冒三丈,朝慧觉和尚喝骂道:“你这秃驴真是道貌岸然,敢做却不敢认,且今夜还敢来广沱巍除妖,当真不怕引得别妖至此,一起杀伐你吗?”
慧觉法师却是充耳不闻,只觉得柳白真聒噪,此下当仁不让地接过了陈舟的位置,直指柳白真。
“陈居士,还请在一旁为我掠阵!”
说着,慧觉法师便携着金佛,直直朝着柳白真飞去。
陈舟虽不明白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尚,为何这般古道热肠,且性情火爆,却也是乐意见得如此,自无不可。
当下应了一声,而后便将削灵法朝着柳白真狂轰乱炸而去。
陈舟与慧觉和尚有着无言默契,可这却是苦了柳白真。
成妖后的数百年,她也不是没遇到过御使着功德宝器的和尚,可偏生的没遇到这般强横的。
这金佛的威力也太过强横了些,只由着这秃驴一路横推,便能将她吐出的法光轻松抵御。
就连她炼制多年的灵毒,也一样被克制。
只不过被那佛光一照,顿时就如同鬼魂遇着了烈